第二百四十章 被打慘了

「轟隆!」小野浩二感到腳下的地面都在劇烈的顫抖,視野中,十幾個袍澤瞬間就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空中。

處於爆炸中心的兩個袍澤更直接被撕碎。

「八嘎!」小野浩二咒罵一聲,轉身就不顧一切往回跑。

只看這爆炸的威力,就知道是150mm口徑的高爆榴彈改裝的地雷!這種口徑的榴彈能把半徑五米之內的生物直接給撕碎。

半徑三十米內的生物也會遭到破片殺傷。

而且小野浩二相信,絕不會只有一顆這樣的地雷。

幾乎是小野浩二的這個念頭剛掠過腦海,耳畔便響起連續不斷的猛烈爆炸,巨大的聲浪連續猛烈的衝擊著小野浩二的耳膜,瞬間就導致失聰。

不過小野浩二仍舊憑藉著強烈的求生欲,飛快往回跑。

在瘋狂逃竄的同時,小野浩二通過眼角餘光看到,他的袍澤正一片片倒地。

有被八路軍的輕重機槍掃倒的,有被爆炸所產生的氣浪掀飛的,不過更多的卻是被榴彈爆炸產生的破片所殺傷。

至少上百顆改裝地雷密集爆炸,

霎那之間就將水窯山中的平地化為煉獄。

在飛奔的同時,小野浩二感覺到一股股勁風掠面。

小野浩二知道,那是炮彈爆炸後形成的破片從他身周高速掠過。

由於兩耳失聰,小野浩二聽不到破片掠空的尖嘯,但他的視力並未喪失,所以能看到破片在空中劃出的一道道模糊的軌跡。

小野浩二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倒下?

也許下一秒鐘,他的身體就會被破片所刺穿。

就剛才,小野浩二看到了小隊長龜井四郎被一塊破片生生削掉半個腦袋。

然而神奇的是,小野浩二飛奔了將近一百米,幾乎已經跑到了水窯山口,居然還是毫髮無傷,不僅是破片,連子彈也沒有打中他的身體。

跟著小野浩二衝到山口的還有另外十幾個人。

其中包括他們的中隊長河野俊,然而河野俊的好運氣似乎已經耗盡了。

眼看著就能躲到那兩座小山包的後面之時,又一道火舌呼喇喇掃過來,河野俊的整個背部頃刻間就被打成了篩子,很不甘的倒在地上。

小野浩二再環顧左右,已經只剩下幾個人。

當下小野浩二使出吃奶的勁,奇蹟般的再次加速。

堪堪越過山口的瞬間,小野浩二腳下一轉又猛的一躍,整個身體便斜著摔倒在了右側小山包的後面,幾乎是在他側著倒地的那一瞬間,又一道火舌猛的飛捲過來,跟他在身後的幾個袍澤瞬間就被掃倒在地。

只有不到五人逃回來!

這一次,真被打慘了!

……

獨立團、新1團也快攻不動了。

津田支隊的外圍防線擴得很大,防禦力量相對分散,所以在剛開始的攻勢中,獨立團和新1團就顯得勢破破竹,不可阻擋。

但是在突破鬼子的外圍工事之後,

鬼子的防禦正面變窄,兵力就集中。

所以整個防禦強度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獨立團和新1團的推進就開始變得吃力。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腳陷進了淤泥地。

說到底還是兵力不足,2個團卻要分成8路,打出8個團的聲勢,是真吃力,這他媽就叫過度使用兵力。

從軍事角度,這無疑是極其愚蠢的。

因為等到你攻不動時,敵人一個反突擊你就歇菜了。

而且你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因為你沒有留預備隊。

比如說現在,李雲龍親自率領的突擊隊就再次被鬼子擋住了去路。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躲在兩塊岩石後面,一左一右形成了交叉火力,在犧牲了兩名戰士之後,李雲龍又開始喊柱子。

「柱子?」

「柱子?!」

「狗日的柱子去哪了?」

趴在李雲龍身邊的葛二蛋便小聲說道:「團長,王連長他負傷了,已經被擔架隊抬下去了。」

「你看我這記性,把這個忘得死死的。」

李雲龍拍了下自己腦門,又道:「還有炮兵嗎?」

「沒了。」葛二蛋搖頭道,「配給咱們團部直屬隊的十幾個炮兵,不是已經犧牲了就負傷被抬回去了。」

「孃的,那這仗可難打了。」

李雲龍的眉頭一下子就蹙緊。

葛二蛋便躍躍欲試道:「團長,要不然讓我打一炮試試?」

「你?」李雲龍哼聲說道,「拉倒吧,別浪費老子的炮彈。」

「團長,你咋小看人。」葛二蛋不高興道,「我在旁邊看王連長打炮看好久了,就那幾下我早學會了。」

「你就吹吧。」

「打炮哪有這麼容易。」

兩人正說話間,魏西來氣喘吁吁追過來。

「團長?團長!」魏西來追到李雲龍跟前,喘息著說道,「隊長讓俺通知你們,水窯山的鬼子已經開始進攻,獨立團和新1團馬上撤回。」

「知道了。」李雲龍喝道,「二蛋,立即通知各營,交替掩護,逐次撤出戰場,不過撤退之前一定要埋地雷,防止鬼子打我們的反突擊!」

跟鬼子交手這麼多年,八路軍也是練出來了。

停頓了下,又對魏西來道:「西內,新1團那邊通知到了嗎?要派人去通知嗎?」

魏西來道:「我剛才在路上遇到了新1團的通訊兵,丁團長應該已經接到通知了。」

「那就好。」李雲龍將盒子炮往腰間武裝帶上一插,又喝道,「突擊隊,抓緊埋雷!」

八路軍的攻勢一停下,對面的鬼子便立刻察覺到了,當即便組織兵力發起反突擊,試圖纏住八路軍不讓對方後撤。

結果卻一頭撞進了八路軍的地雷陣。

八路軍又打了個衝鋒,幹掉了不少小鬼子。

在損失了幾個步兵小隊之後,鬼子果斷放棄了追擊。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獨立團、新1團便撤回一線天,這時候,水窯山內的戰鬥也剛剛結束,出擊的一個日軍步兵大隊近乎全殲。

這種關門打狗的仗,真的沒啥懸念。

……

小野浩二一臉木然的站在前田忠信面前,像個傻子。

直到此刻,小野浩二眼前仍不斷有耀眼的紅光閃過,還有斷肢殘軀在半空中飛舞,還有腦漿和鮮血在空中拋灑。

腦瓜子也仍是嗡堡嗡的。

小野浩二的聽力還沒有恢復。

前田忠信一聲不吭,臉上的神情卻陰冷得彷彿能刮下一層霜。

前田忠信此時的心情真的極為惡劣,不過他也知道,這次失利跟眼前的這個上等兵沒有任何關係,甚至跟野田彥七也沒有關係。

何況,野田彥七也已經為帝國捐軀。

要怪,就只能怪王爺,這傢伙真是太狡猾了。

跟這個傢伙交手過招,還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因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著了他的道,蒙受難以承受的損失。

深吸了一口氣,前田忠信壓下了胸中的怒氣,問道:「小野君,你是野田大隊六個倖存者的一員,而且是唯一沒有負傷的倖存者。」

「請你告訴我,水窯山中發生了什麼?」

「野田大隊一千多人,居然這麼快就近乎遭到全殲?」

土屋勇太緊接著問道:「在水窯山中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八路軍?還有,八路軍究竟又是如何躲過芥子毒氣的攻擊?」

其他十幾個軍官也是一臉疑問。

小野浩二卻只是木木的看著前田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