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水在沙中嘶喊,或風自魂中吹拂,虛無縹緲間那一點心識——不死如我。輕輕地飄搖,浮游,浪動,輕輕地漫展或玄想……忽然間,曾經那個揚揚浪浪、若虛若在的聲音漸似清晰:「只可能用b生/b證明b死/b,用b在/b證明b無/b,用b有限/b證明b無限/b,剩下的你自會明白……」我正待問其究竟,那聲音已杳然無蹤。
隨即一聲餘音蕩蕩的鐘鳴。漸漸地,顯現出亮白的窗紙、暗襯的窗欞、遊動的光斑和樹影,顯現著四壁、屋頂、吊燈,以及一座古舊的時鐘……
我在史鐵生中醒來。
或不如說我從某丁之夢,醒進了某史之實。——所謂「丁一」不過是一種可能;一種可能,於「寫作之夜」的實現。所謂「丁一之旅」不過是一種話語;一種可能的話語在黑夜中徜徉吟唱,又在拘謹的白晝中驚醒。這麼說吧:丁一與史鐵生並無時間的傳承關係,最多是空間的巧遇,或思緒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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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八百遍,才知是人間》《我與地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