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的可真多,國王陛下。」瑪麗?安託瓦內特故作埋怨地撅了撅嘴,接著繼續擺弄脖間的項鍊。一會兒後,她忽然疑惑道:「不對!這串響亮鑲有這麼多鑽石,你最初購入的價格怎麼可能只有一百萬裡弗爾?」
「哈哈哈哈!」路易自豪地笑道,「這裡面可有一段很長的故事。」
「這倒是很有趣。」瑪麗?安託瓦內特轉過身,頗感興趣地說,「似乎這件事不亞於你在戰場上得到的任何一次勝利。」
「是的。」路易毫不猶豫地說,「這串項鍊原是我的祖父路易十五為杜巴麗夫人訂製的,但項鍊還未完成,我的祖父就駕崩了。買主雖然不在了,可珠寶商為收集製作項鍊的材料便付出了一大筆錢款,為了能收回成本,他只有將項鍊完成。然後,他就將項鍊送到了我面前。」
未免瑪麗?安託瓦內特經不起誘惑在首飾上花費太多,路易在繼位後便委任心腹專職負責王后的首飾珠寶,直到現在,這一情況也未改變。
「我最初並未購買,因為珠寶商開價太高,他一開價便是二百萬裡弗爾。」路易得意地笑了笑,說,「之後十年,他不止一次地向我推銷,併為了套現而自動減價。直到徵俄之役後,我才以一百萬裡弗爾的低價得到了這串項鍊。當然,那個珠寶商也因此獲得了為期十年的王室珠寶首飾專有供應商的資格,獲准在徽章上鑲上王室印記十年。」
「一個小小的印記和稱號就價值一百萬裡弗爾,那個珠寶商真是愚蠢。」瑪麗?安託瓦內特隨著路易微笑了起來。
「不,他一點也不蠢。」路易道,「未來十年,王室的珠寶首飾需求將大增,誰成為了專有供應商,誰就能擁有這麼一個龐大、穩定的市場。同時,貴族和暴發戶最愛以王室為時尚風標,一旦出現一家徽章上印有王室標記的珠寶商,他們一定會趨之若鶩。」
「你就允許他發大財?」瑪麗?安託瓦內特難以置信起來。
「不。」路易搖了搖頭,意味深遠地說,「我只是說‘王室專有供應商’和王室印記,並未說一定是他。我能容忍他因此發財,卻不相信在一家壟斷下能有質量保證。所以,一共有三家珠寶商得到了專有供應商及其他權利。」
「我記得這十餘年間為我提供首飾珠寶的珠寶商一共也就兩家,加上他正好是三家。」瑪麗?安託瓦內特微笑著彷彿看穿了一切。
「他們經過十多年的考驗,信譽能信得過。」路易理直氣壯地說,「他們理所應當獲得十年的特權。」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瑪麗?安託瓦內特疑惑道,「你是一個從不吃虧的人,可今次花在這串項鍊上的錢前後多達三百萬裡弗爾,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是的,我確實花出去了三百萬裡弗爾。」路易壓抑地長吁了口氣,既而眉頭解鎖,欣然說道,「可是,查抄聖雷米夫人的家共查出了價值五百萬裡弗爾的地契和三百萬裡弗爾的債券,事實上我還賺得了五百萬裡弗爾。」
這在這時,特蕾莎公主與幾個侍女端著茶具走了進來,瑪麗?安託瓦內特側目斜視了女兒一眼,不冷不熱地問:「我聽說你送給了特蕾莎一處位於謝爾河畔的城堡,難道就是那座城堡。」
「是的。」縱然感受到氣氛發生變化,路易仍點頭應道,「謝爾河畔的舍農索城堡,還有附近的數百畝土地。聖雷米夫人不知在何時買下了它們,它們可都因不俗的歷史事件而價格高昂。」
「那你應該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誰給了聖雷米那麼多錢。」瑪麗?安託瓦內特說得咬牙切齒,眼睛卻一直偷瞄著單膝跪在小茶桌旁並在佈置茶具的特蕾莎。
「冷靜一些,懷孕的人不能生氣。」路易冷言冷語地警示了瑪麗?安託瓦內特一句,接著無奈地望向做著侍女工作的特蕾莎。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瑪麗?安託瓦內特在又一次懷孕後居然提出了「要特蕾莎擔任侍女」的要求。為了還未出世的小生命,也為了藉機拉近這對母女的關係,他唯有答應。自此之後,特蕾莎不但成為了王后侍女,更成為了離王后最近之人,連夜晚睡覺都不允許離開王后臥室。從聖雷米夫人手中沒收的舍農索城堡便是他用來補償女兒的禮物。不過,瑪麗?安託瓦內特生氣之下說的話也給他提了一個醒,聖雷米夫人身後的那個人必須好好處理。
ps:因為想不好如何處置奧莉諾小姐,所以暫時保留對她的結局描寫。歷史上的項鍊事件主要人物自此全部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