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卡捷琳娜二世死在巴黎,這意味著「法蘭西對保羅一世的支援有變」,也能戳穿俄羅斯皇帝的不入流謊言。其後,俄羅斯貴族勢必會展開一系列權謀反抗保羅一世,反抗改革。再後,本就飽受壓迫的俄羅斯民眾及境內少數民族勢必趁亂起事。自此,俄羅斯才將真正走向奔潰。
會議只是作秀,路易早已胸有成竹。走了一個過場後,會議無果而終,只商定了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後事細節。其遺體將以修女之禮安葬在巴黎聖母院的地窖,日用品和衣裝則以女皇規格送回莫斯科。如此一來既可避免下毒一事暴露,又能徹底摧毀俄羅斯皇帝統治的基礎,可謂一舉兩得。
回到房間已經是上午十點,路易因昨夜和早晨一事弄得身心俱疲,一下子坐倒在了會客廳的沙發上。正當他想小憩一刻時,安娜推門而入,使得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
「你今早的態度太差了,即使我們做了不應該做的事,你也不能那麼對王后,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安娜聲帶責怪地說。
「我知道她是為了替我報仇,但是,我不需要她做這些。」路易深吸了口氣,說得義正言辭。
「你並不在乎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死活,她死了反倒更有利於你的俄羅斯計劃,你還是忘不了蓬帕杜夫人。」安娜彷彿看透了路易的心思,一語戳中要害。
路易內心一抽,隱隱作痛。
安娜繼續說:「蓬帕杜夫人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你為什麼還無法忘卻那段夢靨。」
「如果能忘卻,還能算是夢靨嗎?」路易理直氣壯地說,「我對她已經很寬容了。我甚至想過在發生意外後由她主政,但是,至少在我還活著的時候,不允許她濫用毒藥。」
「她是為了你!」
「為了我?哼哼哼……」路易失聲一笑,慘然道,「我的祖母、蓬帕杜夫人,她們哪一個不是為了我?她們為了我而成為了惡魔,我寧可自己成為惡魔,也不允許任何人再為了我而成為惡魔。」
「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安娜內心一怔,隱約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路易冷哼道:「你們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葉卡捷琳娜二世註定要死,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罷了。我還沒有愚蠢到給予昔日的敵人以復興的時間。」
「你是看見了俄羅斯皇帝借你之名壓迫眾貴族,所以早想要除去葉卡捷琳娜二世,以造成俄羅斯內亂?」安娜難以置信地猜測。
「是的。」路易點了點頭,說,「我原將葉卡捷琳娜二世綁來巴黎,目的就是為了令俄羅斯失去這麼一個能一統全域性的偉人,結果,俄羅斯的新統治者反倒是利用了我來繼續一統全域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繼續留著葉卡捷琳娜二世。」
「原來是這樣。」安娜嘆了口氣,只覺太過諷刺。
「走吧!我想先休息一會兒。」路易揉了揉眼,顯露著身體疲憊。
安娜走後,路易黯然感慨:「告訴她吧!讓她的心好受一些,否則,她究竟一直活在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詛咒’中。殺人可不是一件好過的事!」直到親手殺了弟弟阿圖瓦親王,他才真正體會到「殺人的痛楚」,感悟到親自殺人的感覺和在戰場上指揮軍隊殺人的感覺是兩回事。
他見著早晨跪在地上的瑪麗?安託瓦內特如此痛苦,心內便已料到其必是為殺人一事內疚。只是在當時的情況下,他自覺不可為了一時心軟出言安慰,這才無情無義地出言斥責。至於對安娜說的話,自然全是謊言,這段時間,他早就被聖雷米夫人、奧莉諾小姐等人弄得心力交瘁,又如何能處理外事?他知道安娜必然會將聽到的話轉告瑪麗?安託瓦內特,所以才說了一個彌天大謊,一切只為令其心情好受。
ps:感覺之前對那些戰敗國家描寫還不夠詳細,畢竟一個國家那麼多人,不是一敗就安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