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瓶藥水,一瓶傳承自凱瑟琳王后,另一瓶來自您。」瑪麗?安託瓦內特毫無顧慮地散發著殺氣,嬌媚地微笑說,「您難道忘了嗎?瓶子中的藥水毒死了您的丈夫彼得三世,差點害死了我的丈夫路易。」
「您想怎麼樣?」葉卡捷琳娜二世本能地擺出了女皇儀態。
「您有一個選擇的機會。」瑪麗?安託瓦內特將手中的藥瓶遞給了安娜,空著手走到了門邊,說道,「第一,喝下您自己的毒藥,第二,喝下我為您準備的毒藥。」
「哼哼哼!」葉卡捷琳娜二世輕笑道,「王后陛下親自來殺我這麼一個已經失去了權勢的老太婆,想來國王陛下並不知情,或者他已經無法知道。」
瑪麗?安託瓦內特微微皺眉,但立刻又恢復了原貌,因背對著葉卡捷琳娜二世,故而並未被發現。她嚴肅冷漠地說:「這兩瓶藥皆來自古羅馬時代,並且互為解藥。不過,您只能選擇其一。」
「原來它們互為解藥,怪不得路易還能活到現在。」葉卡捷琳娜二世拋開一切,無所顧慮地說,「您的藥我不瞭解,但我的藥我很清楚。這是一種只需少許劑量便可置人於死地的毒藥,劑量多少與結果毫無關係,只與結果產生時間有關。路易中的毒劑量不大,卻只能多一段活命時間,至於救了他性命的解藥,既然那也是毒藥,自然毒性極強。如若我推測的無錯,兩種毒藥中和得並不完全,他的體內仍然殘留著一些毒素,而這些微量的毒素就足以致命。他即使現在不死,也必然沒多少時間了。」
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話充滿著傲氣,瑪麗?安託瓦內特聽的是怒火中燒,但她強行忍耐了下來。此時此刻,她若是露出懊惱一面,便等同是輸了。作為法蘭西王后,她的自尊不允許她輸給這麼一個靠身體上位的野蠻國家的放蕩女皇。
「您可以放心,我給您的那瓶毒藥絕不遜色於您的那瓶毒藥。它的輝煌歷史甚至可比擬那條咬死埃及女王克里奧帕特拉七世的眼鏡蛇,因為它曾毒死了兩位國王、一位親王、一位掌握了國家大權的侯爵夫人。」話一說完,瑪麗?安託瓦內特便推門而出,毅然決然地率領侍女們離去。
房間未必是凱瑟琳?德?美第奇的住房,試問哪一位王后會居住在這麼一間房間中?至於木盒和毒藥,更與凱瑟琳?德?美第奇無關。木盒是瑪麗?蕾捷斯卡王后留下的,毒藥也是她親自調配。所有的謊言只是為了恐嚇葉卡捷琳娜二世,為了使其在死亡前體會到比死亡更可怕的感受。
瑪麗?安託瓦內特疾步走在連線著盧浮宮和杜伊勒裡宮的畫廊中,無視著懸掛在左右牆壁上的名家名作。她不敢回頭,更不敢停下。雖然對葉卡捷琳娜二世滿懷仇恨,可她仍對自己所做之事心懷譴責。不過,她和當年暗殺菲爾遜兄妹時一樣,對所作決定絕不後悔。
雪一直在下,積雪堆滿了巴黎。一生如這風雪之夜一般激盪、冰寒、黑暗的葉卡捷琳娜二世,卻在這風雪之夜神秘死去,不可不說是一種諷刺。
瑪麗?安託瓦內特不願再去了解葉卡捷琳娜二世究竟是自己服毒,還是是被強迫灌下毒藥,她只希望在這時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於是,她失神地小跑起來,甩開了侍女。等到她回過神並停下時,她卻驚訝地發現已經身處路易的臥室中。
國王臥室溫暖如春,路易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見瑪麗?安託瓦內特到來,他急忙坐起身,疑惑不解地問:「怎麼了,瑪麗?你看起來臉色不好。」此情此景,記憶深處彷彿有著刻印,但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瑪麗?安託瓦內特原地愣神了半分鐘,在微顫了幾下嘴唇後忽然伸手解衣。棉製披風、棉裙、外裙、中裙,她連襯裙也脫下了。
「瑪麗!你怎麼了?」看著一身的瑪麗?安託瓦內特,看著那被壁爐火照映得通紅的婀娜,路易不禁心起漣漪,卻又更為疑惑。然而,他沒時間也沒機會反應了。
瑪麗?安託瓦內特雙臂環抱,互相揉搓著手臂,而後一步一步走向床。她上了床,雙手、雙腿撐開,匍匐於路易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同時,路易先是靠在了床背上,接著慢慢滑落,最後躺了下來。
「瑪麗!你先冷靜一下,至少先讓我瞭解一些事。」話音剛落,路易便感受到嘴唇傳來了一陣溼潤,同時還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覺。
他有過那麼多女人,多數時候都保持著主動,控制著節奏。可是現在,他不但完全陷入被動,更是連都無法探知。然而,這異樣的體驗卻激起了內心之中冰凍已久的激情之火,他彷彿回到了當年,回到了迎娶瑪麗?安託瓦內特時的年紀,並以少年之心又享受了一次水乳交融。
ps:原本想要讓葉卡捷琳娜二世死的像英國國王愛德華二世,但後來發現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