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互為極端的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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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馬車停下,車門開啟。安娜站在車門前,宛如迎接般守候著,同時說道:「皇太后陛下,新的關押地到了。」

葉卡捷琳娜二世長吁了口熱氣,起身下車。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頭,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只見面前的是一座威嚴肅穆的宮殿。

「請下車,皇太后陛下。」安娜不客氣地再催促了一聲,語氣口吻比此時的天氣還要寒冷。

葉卡捷琳娜二世嘆了口氣,邊仰頭看著宮殿,邊從馬車上下來。剛一落地,她便問道:「這裡是哪兒?」

安娜冰冷地吐出一個名詞:「盧浮宮。」

「原來這就是盧浮宮。」葉卡捷琳娜二世恍悟感慨,「聞名不如見面,不愧是法蘭西最為悠久的宮殿,法蘭西王室權威的標誌。」

「它也是您的關押地。」安娜接著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話補充了一句。

「是啊!」葉卡捷琳娜二世失聲一笑,一臉平和地說,「也是葬身地。」

能坦然面對死亡的人是最可怕的,因為這樣的人將不可被擊敗。安娜見著葉卡捷琳娜二世的表情,心中一怔,為她的從容鎮定、平和自若暗暗欽佩,也暗暗驚恐。

「請隨我來吧!」安娜只說了一句便調頭往內走去。

半小時後,葉卡捷琳娜二世和安娜及一眾女侍衛已經身處盧浮宮深處的一間房間。盧浮宮自古以來便是法蘭西國王對方戰利品之地,從歐洲各地及其他地區收集掠奪而來的藝術品全堆放在此處。這一路上,葉卡捷琳娜二世大飽眼福,見識到了人類文明的程式。然而,她欣喜之餘,亦無可避免地陷入了更大的恐懼中,只是常年養成的女皇風範令其能繼續保持鎮定和冷靜。

安娜回身對女侍衛揮了揮手,做了一個離去的手勢,而後自己也走到了門口,對葉卡捷琳娜二世道:「皇太后陛下,請您在這裡休息吧!」說完,她便哐噹一聲關上了門。

盧浮宮雖然見證了法蘭西王國的興衰,但它卻是一座舊式建築,內部透光不足。是故門一關上,整間房間便籠罩上了黑暗。葉卡捷琳娜二世不急不躁,反倒心境平安了下來。她於黑暗中摸到了一張椅子,在此安坐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她逐漸昏睡了下去,但就在此時,門咦一聲開啟,她又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只見五六個侍女各端著一座插有五根蠟燭的蠟燭臺走了進來,而後相繼將手中的蠟燭臺擺放在了房間中給予放置蠟燭臺之處。光明重現眼前,她卻不由地將注意力放在了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女子。這女子約莫三十,雍容華貴、美貌異常,可一雙怒目卻著實令人不安。接著,她只見此女側耳吩咐了奧爾良公爵夫人幾句,向來冷漠傲然的奧爾良公爵夫人便低頭照辦。因此,她在心中也暗暗對此女的身份有些了悟。

侍女和女侍衛離開了房間,並關上了門。房間中只留下了三女。

葉卡捷琳娜二世看著面前二女,嚴肅地說:「不介紹一下嗎?」

安娜與身旁之人對視一眼,在得到確定的眼神答覆後回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這位是法蘭西王后瑪麗九世。」

「你就是瑪麗?安託瓦內特?」葉卡捷琳娜二世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禁感嘆,「不愧是歐洲最美麗的公主、最動人的王后,確實不同一般。」

兩人雖未見過面,可彼此皆是歐洲王室及上流社會中最著名的女性,故而互有耳聞。瑪麗?安託瓦內特最著名的是她的美貌,常常被不解內情之人形容成花瓶。葉卡捷琳娜二世最著名的是她的政治手段,至於美貌,因其本身便不是美人,沒有被吹噓的資本,也自然不會被吹噓。

兩人在傳聞中是兩個極端,一個美貌無腦,一個無顏有智。巧合的是,兩人也皆因此看不起對方。瑪麗?安託瓦內特認為葉卡捷琳娜二世有的只是無恥,葉卡捷琳娜二世認為瑪麗?安託瓦內特言過其實,其美貌只是被法奧兩國王室吹噓出來的。現在,一個仍保持原想法,並變本加厲,另一個卻已經徹底倒轉,不得不放下妒忌之心,甘願認輸。

「您好,皇太后陛下,或者說女皇陛下。」瑪麗?安託瓦內特陰沉著臉,冷漠地問,「究竟哪一個稱呼更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