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諾小姐煩躁地扭頭走開,接到坐到了床上。聖雷米夫人追了上來,粗粗打量了一番奧莉諾小姐的外表,隨即驚訝地問道:「你怎麼能戴著這串鑽石項鍊?」
「這是國王陛下賞賜給我的,價值一百萬裡弗爾。」奧莉諾小姐不以為意地說。
「什麼?」聖雷米夫人倒抽了口冷氣,用教訓的口吻說,「你真是太傲慢了,你難道就不能穿著樸素一些嗎?這價值一百萬的鑽石項鍊,也是你能佩戴的嗎?」
「我能怎麼樣?」奧莉諾小姐反駁道,「除了你送給我的偽造品,我可沒有其他首飾。對方是王后陛下,我總不能冒險戴著一堆劣質品卻見她吧!」
「你……」聖雷米夫人氣急敗壞道,「你知不知道被王后陛下討厭的人再無機會獲得原諒,我們失去了這次機會,日後就危險了。」
「夫人,我覺得你太想當然了。」奧莉諾小姐倔強地說,「我可不認為她會和丈夫的情婦成為朋友,就算我再低三下四、穿戴樸素都沒用。」
「你太小看王后了。」聖雷米夫人道,「王后陛下和瑪麗?阿德萊德夫人、瑪麗婭?安娜夫人、路易絲?夫人等一眾國王情婦都相處的很好,其中瑪麗?阿德萊德夫人還成為了她的密友。你原本有機會的,可是,你卻自己毀了這機會。」
「這有什麼?」奧莉諾小姐滿不在乎地說,「身為國王的情婦,我應該抓住國王陛下的心,至於其他人,不過是一些年老色衰的老婦人。」
「閉嘴!」聖雷米夫人發怒道,「你已經不止一次如此說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句話已經傳遍了宮廷。」
「什麼?」奧莉諾小姐驚慌失措,愣在原地。她之前從王后口中聽見這句話時便有些莫名不解,如今知道了實情,不禁不知所措。她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哪裡懂得宮廷政治的奧妙,自然也未想到一句戲言也會遠播萬里。
「我真是愚蠢之極,居然會把所有的賭注壓在你身上。」聖雷米夫人毫無顧慮地悔道,「早知道你如此愚蠢,我絕不會將你送來宮廷。」
「我愚蠢?」奧莉諾小姐冷笑道,「我可沒有花費巨資養一個小白臉,我更沒有幹著妓女的活還裝著貞潔小婦人。夫人,你把我送入宮是為了自己,你是想借著我把持朝政。現在,我勸你不要做任何事,乖乖地留在我的身邊輔佐我。我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或是被趕出宮廷,你也不會有好處。」
「你在威脅我嗎?」聖雷米夫人的臉霎時陰沉了下來。
「不敢!」奧莉諾小姐傲慢地側轉過身,說,「我只是讓你認清形勢。」
瑪麗?安託瓦內特與一眾夫人走在杜伊勒裡宮的花園中。除了瑪麗?阿德萊德、瑪麗婭?安娜,還有路易絲?德?孔代、佛蕾澤麗卡郡主,這四人如今是最為知名的法蘭西國王情婦,也是此次遭受影響最大的國王情婦。
「安託瓦內特,你該想一想辦法,那個女人銳氣太盛了。」瑪麗?阿德萊德憤憤不平道,「還沒有為路易生下孩子就如此囂張,未來若生下了孩子,豈不是會比蓬帕杜夫人和杜巴麗夫人更勢大?」
瑪麗?阿德萊德最是無爭,可如今卻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瑪麗?安託瓦內特即心驚,又暗喜。她看向瑪麗婭?安娜,問道:「您的姐姐瑪麗?約瑟菲娜呢?」
瑪麗婭?安娜慌忙看了看左右,茫然答道:「剛才還在的,現在也不知去哪裡了。」
「她還能去哪裡?」瑪麗?安託瓦內特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想來是去了路易那兒。」
眾人一聽不禁皺眉,她們一直認為瑪麗?約瑟菲娜能加冕為波蘭女王是因為在路易面前有手段,並因此而對其提防甚重。因此,她們與瑪麗?約瑟菲娜的關係最是疏遠,甚至連其胞妹瑪麗婭?安娜都有意識地提防起了親姐姐。
這些人雖同是法蘭西國王的女人,可互相皆有矛盾,且互不信任。她們本不會團結在一起,可在一個更為可怕的外敵出現後,也不得不為保住自己的地位而團結起來。這一幕在法蘭西宮廷從不少見,路易十四、路易十五時代皆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