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名中的「瓦盧瓦」已經能顯示她的血統。她的祖先是法蘭西國王亨利二世的私生子,所以她的身體中留有瓦盧瓦王朝的血液。不過,這「瓦盧瓦」姓氏倒是她自己加的,並非她本名中所有,只是人口相傳才正式成為了她名字中的一部分。
她年約二十,栗色頭髮、白皙皮膚、藍色瞳孔,時刻抿嘴露著微笑。不過,她身上那對纖細的小胸部卻讓她始終無法成為巴黎第一等社交花,只能在二、三線徘徊。好在她作風正派,從無緋聞,才能保持一個好名聲。
「聖雷米夫人,看來您是來送我禮物的。」路易毫無顧慮地開著玩笑。
聖雷米夫人微微一笑,說道:「陛下,我是替一位朋友來送禮物的。」話音剛落,她便挑釁般地故意向瑪麗?安託瓦內特瞥了一眼,而且做得很隱秘,沒有讓人發現。
「那你的朋友必然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路易打趣地笑著,心中卻警覺地想道,「瓦盧瓦王朝的餘孽,她難道是想要獲取祖先在法蘭西宮廷中的權勢?不過,巴黎並沒有有關她的不良訊息,作為女人,勾搭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不是更方便嗎?」
聖雷米夫人伸手指向身旁的神秘女子,介紹道:「陛下,這是我在民間認識的妮可?蓋勒?多利諾小姐。我相信她是一顆明亮的珍珠,也相信您會喜歡的。」
「她不是貴族?可為什麼能跳得如此熟練?」路易故作疑惑,心內卻料定此女被聖雷米夫人訓練過。
「陛下,您不用驚奇。」聖雷米夫人耐心地解釋道,「多利諾小姐雖然不是貴族,可從小被送入貴族家中,充當貴族小姐的貼身侍女,所以學習了不少貴族禮儀。」
「原來是這樣。」路易輕笑著點了點頭。
從小進行禮儀訓練的貴族和長大後開始訓練禮儀之人有著很大不同,這種不同不在動作,在感覺。即使是同一個動作,從小進行訓練的貴族做出來會顯得自然流暢、毫無做作,長大後開始訓練之人只是虛有其表,動作僵硬不自然。多利諾小姐便屬於後者,雖然非常不明顯,卻瞞不了路易。
「那麼她有什麼與眾不同嗎?」路易坐正姿勢,問道,「法蘭西宮廷可不缺少美女,您怎麼能確定她會讓我喜歡呢?」
聖雷米夫人微微一笑,走到多利諾小姐身後,親自解開了她的面具。
面具一解,引得眾人譁然。
多利諾小姐的長相像極了王后瑪麗?安託瓦內特,而且還是十五歲的瑪麗?安託瓦內特。美貌、青春,只是少了幾分天然貴氣和傲氣。但是,只是外貌便足有六七分相似,若換上同樣的衣服,足以欺瞞不熟悉王后的人。
「這……這簡直是……」路易驚訝地站起了身,感慨道,「難以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相似的兩人。」
瑪麗?安託瓦內特也沒有想到。她保持沉默,牙齒緊咬下嘴唇,雙手放在雙膝上緊緊擰緊了裙子,心內不斷吶喊:「怎麼可能?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像我的女人?我的上帝,相似的容貌,更年輕的身體,她豈不會奪走路易?」
聖雷米眯眼一笑,輕聲對瑪麗?安託瓦內特說道:「陛下,聽說您身邊的一位侍女結婚離開了,您何不將奧莉諾小姐留下?」
瑪麗?安託瓦內特內心一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清不願地說:「我看這沒有什麼問題,奧莉諾小姐如果願意的話,我歡迎她!」
現在,眾人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路易身上,只要他點頭,奧莉諾小姐便會成為王后侍女。但實際上,這也意味著國王身邊將多一位情婦。
這是一次拙劣的行賄,賄賂者聖雷米夫人,受賄物件路易,行賄物奧莉諾小姐。路易自即位以來上門送女者數不勝數,還從未見過聖雷米夫人這樣的直截了當、毫不繞彎。他雖深知其中藏有問題,卻對年輕的瑪麗?安託瓦內特懷念又著迷。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正正經經地點了點頭。不過,在點頭之際,他亦暗暗對自己說道:「只是回味一下,不是真的要陷入其中。利用這段時間迷惑聖雷米夫人,然後讓安娜調查。」
其後,為能更好的起到迷惑效果,他當著眾人之面牽著奧莉諾小姐的手走出了大廳,回到了臥室。獨處之下,他居然退縮了。相似的容貌卻讓他不敢動手,他不知害怕什麼,總在最後一步放棄繼續。於是,奧莉諾小姐成了唯一一個與路易獨處至天亮卻仍然未被佔有的女子。然而,是否佔有已經不重要,迷惑效果已經達成,任何人都不相信在國王房間呆了一夜的女人還能保住什麼。這「任何人」亦包括了自詡最瞭解路易的瑪麗?安託瓦內特。
ps:這一章新出場的兩個女人都是歷史上的「鑽石項鍊事件」的重要人物。聖雷米夫人就是那個女騙子,奧莉諾小姐也是其中主要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