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係。」路易微笑著搖搖頭,心嘆道,「合格的公主要將自己的情感像自己的腰那樣束縛起來,可她們也是人,情感就像河水,或平靜無波,或波濤洶湧。夏洛特必然是從小接受訓練,將自己的情感通通埋葬,威廉明娜卻在無意中成為了挖掘者,將她的情感又挖了出來。只是······可這也好,至少不會有人來利用她了。」
同性情感與教義相悖,可並不可說違揹人性。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性,是為個性。同性之戀不過是一種特殊的個性,或可說異類,卻絕非是不容於世。天主教會極力反對同性之戀,其原因是歐洲歷史上的同性之戀太普遍。古希臘、古羅馬一直至今,平民、貴族、國王、教士,每個階層都有類似醜聞出現,其中最有名的有古羅馬五賢帝中的哈德良、安東尼=庇護及中世紀時期的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二世等,最糜爛的是中世紀的那些打著教會旗號的騎士團。
法蘭西宮廷歷來糜爛,路易自小生活於聲色之中,對男歡女愛見得多,對同性之戀只有聽說。因此,他既不反對,也不提倡,保持緘默,不去主動挑出話題。否則,隱藏在國內極端天主教勢力便可能乘機坐大。
路易藉由夏洛特長公主想起了威廉明娜,正打算派人召來安娜時,房門哐噹一聲開啟,只見瑪麗=安託瓦內特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她穿著襯裙、披著睡袍,一點也不像一個王后,更像是一個捉姦妒婦。路易心覺好笑,卻強忍了下來。
她在夏洛特長公主身旁停下,夏洛特長公主已早早屈膝低頭行禮。
「您就是英格蘭的夏洛特長公主?」瑪麗=安託瓦內特不冷不熱地問了句,語氣中透露著令人不安的傲氣。
「是的,陛下。」夏洛特長公主不禁短了半截氣。她是第一次見到法蘭西王后,更是第一次被敵視。
瑪麗=安託瓦內特繞著夏洛特長公主走了圈,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後轉過頭對路易說:「年輕貌美,倒是一位不錯的情婦。」
「請先出去吧!公主殿下。」路易朝夏洛特長公主揮了揮手,而後向瑪麗=安託瓦內特走去。乘此機會,夏洛特長公主小快步地走了出
待侍女關上門,路易便伸出雙手按在瑪麗=安託瓦內特肩膀上,柔聲道:「她不是我的情婦,至少現在不是。」
「她是不是你的情婦與我無關。」瑪麗=安託瓦內特傲然質問,「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關了我一夜?」
「關?我可沒有。」路易搖著頭說,「門沒有鎖,但我知道你不會動手去開,因為你是法蘭西王后,你的驕傲不容許你去開門。」
瑪麗=安託瓦內特緊咬嘴唇,哪怕將嘴唇咬出血來也毫無察覺。
良久,她狠狠留下一句「我恨你」,便怏怏而出。
路易亦不追趕,坦然地坐回了沙發。他伸著懶腰、活動著筋骨,慵懶地說:「你會感謝我的,這只是開始!」
話音剛落,瑪麗=安託瓦內特便又走回了房間。這裡是王后會客廳,她從外而入,故而因走另一側的門才能會王后臥室。她狠狠瞪了一眼,而後才箭步從另一側的門離開。路易對此只笑不語。
緊接著,穿戴整齊的瑪麗=特蕾莎長公主走了進來,恭敬地行了禮。
路易慈愛地笑著,和聲問道:「昨天睡得好嗎?」
特蕾莎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路易心內不是滋味,嘆了口氣繼續說:「你的房間正在重修,所以暫時還不能回去。接下來的幾天,你就睡在你母親的臥室。我想她不會反對!」
「這······」特蕾莎長公主欲說不說,神情複雜,充滿擔憂、害怕、期待。
「不愧為母女,到底是一樣的。」路易微笑著想道。
房間重修是必要的,特蕾莎已經長大,以往的裝飾不再適合。她曾經提出過去圖盧茲宮暫住,卻被路易拒絕。路易以往只關注特蕾莎與母親的關係,卻忽略了她的心理。現在,路易能感受到特蕾莎的心靈有著極大的創傷,這一創傷若不癒合,便會成為弱點。瑪麗安娜明顯在拉攏她,路易擔心她再遭遇打擊,所以一面減少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的接觸次數,一面加快母女和解步伐。
ps這裡面對同性之戀的看法不代表作者的觀點,作者和路易一樣,沒有接觸過,所以不方便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