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女皇的歸宿

我主法蘭西 Zeroth 第2頁,共2頁

葉卡捷琳娜二世哼哼一笑,沉穩地回道:「陛下,我有什麼後悔的?您別忘了,我不是俄羅斯人,我無需為了俄羅斯的存亡傷神。我統治俄羅斯那麼多年,早就享受到了君王快樂,早就體會過了權力樂趣。我雖然敗了,但我堅信,數百年後,人們說起十八世紀的政治女性,排第一位的不是法蘭西的蓬帕杜夫人,不是奧地利的瑪麗婭=特蕾莎女王,更不是我的前任伊麗莎白女皇,而是我——葉卡捷琳娜二世。我同時也堅信,數百年後,人們說起法蘭西曆史上的偉大國王,或人們說起十八世紀的男性統治者,第一位絕不是路易十五,也不會是彼得一世,更不會是腓特烈二世,而是您—路易十六。

「您對自己的判斷倒是挺自信的。」路易呵呵一笑,問道,「那您能推斷出自己的結局嗎?」

葉卡捷琳娜二世長嘆一聲,幽幽說道:「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在俄羅斯那麼多年,對俄羅斯的一草一物都有感情。我捨不得離開俄羅斯,但我無法選擇。」

「您憑什麼判斷我會將您送離俄羅斯?」路易鎮定自若地問道。

葉卡捷琳娜二世道:「因為您不會放任一位潛在的君王於視線之外,所以您只可能將我帶回法蘭西。」

「難怪俄羅斯的男人都不如您,難怪您會看不上其他女性政治人物,他們確實比您差遠了。」路易微笑道,「您說對了,我會把您帶走,您的後半生將在巴黎聖母院度過。」

「謝謝!」葉卡捷琳娜二世欠身道謝,「您至少沒有將我投入監獄。」

「您不用謝我。」路易陰笑道,「我相信您在聖母院能獲得救贖,不過,您的情人可不能與您同去。」

「您以為我會在乎他們嗎?」葉卡捷琳娜二世狡黠一笑,好似毫不在意。

答案肯定是「不」。

雖只交談一次,路易卻瞭解了葉卡捷琳娜二世。君王皆是知己,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身份。路易覺得葉卡捷琳娜二世所言不假,她確實比同時期的其他女性高出一籌。

俄羅斯的伊麗莎白女皇自不必說,在位期間為情人左右朝政,自己並無建樹。法蘭西的蓬帕杜夫人汙名太重,且又是情婦身份,自不會被正統史學家著重宣傳。奧地利的瑪麗婭=特蕾莎女王雖然手段不俗,內政、外交無一不精,但其功績只在內政,軍事少有建樹。唯有葉卡捷琳娜二世外交、內政、軍事皆可圈可點,縱然有晚年大敗,卻也足以以其傳奇一生超越其餘女人。

不過,葉卡捷琳娜二世超過這些女性的原因不在她的功績,而在她與些女人與眾不同之初。路易只接觸過蓬帕杜夫人和瑪麗婭#特蕾莎女王,深知這兩個女人無論再介入政治卻都只是女人,內心深處皆藏有女人情懷。今日見到了葉卡捷琳娜二世後,再聯想起其過往歷史,他確定了這位女皇其實真的是冷血無情。

路易回到臥室,癱坐在沙發上,惋惜地嘆著氣。這時,安娜走了進來,一見他如此便上前問道:「你怎麼了?是在為聖彼得堡一事煩惱嗎?」

「你認為我會為了這些無關痛癢之事?」路易笑問道。

安娜微笑著搖了搖頭。

路易繼續說:「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二十年前,我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王儲。十五年前,法蘭西還在風雨飄搖中。十年前,我才剛剛掌握權力。五年前,法蘭西的疆土還在萊茵河左岸。二十年,不長不短,我卻已經做到了前人從未做到的事業,我真的有些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安娜玩味笑道,「在我的印象中,你還是那個在床上向我噴……噴水的小路易。」

「是啊!真懷念那個時候。」路易感嘆一聲,黯然道,「小時候多麼好,沒有那麼多的煩惱,也沒有那麼多的血腥,不像現在······」

安娜亦嚴肅起來,說道:「南曼蘭公爵在外求見。他和阿圖瓦很投緣。」

「阿圖瓦!」路易嘆了口氣,「我該拿他怎麼辦?」

「您見他嗎?」安娜提醒說,「他來只怕不會有好事。」

「我當然要見。」路易皺著眉頭說,「你沒有發現嗎?南曼蘭公爵看古斯塔夫三世的眼神很令人玩味。」

話一說完,路易只覺腦袋一昏,差點失去意識。不過,他又及時恢復了過來,於是便未將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