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波拿巴心知這個弟弟最為執拗,從下到大凡是定下的主意就不會改變,同時又覺一門火炮和三個步兵連已能起到防守效果,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隨即,拿破崙策馬向北奔去,身後跟著一門被十二匹馬馱著飛奔的6磅炮。同時,約瑟夫?波拿巴下令另一門火炮解除連線,向敵人發射,轟鳴的炮聲因而再度響起。
五分鐘後,拿破崙和他的火炮已經到了北邊。炮手裝填熟練,未幾便發射了第一枚炮彈。
此時,敵人三條縱隊正向伊萬哥羅德走去,最近的一條縱隊距伊萬哥羅德只有五百米,最遠的也有一千米。拿破崙自反方向開火後,果然吸引了敵人的注意力,那距離伊萬哥羅德最遠的縱隊轉向朝他所在之地行軍。
「轟」的一聲,火炮聲再度響起。這次不是法軍的攻擊,而是敵人的反擊。不知什麼時候,敵人三條縱隊之後多出了一條炮兵陣地。拿破崙遙望過去,隱約分辨出有三門火炮。
「距離太遠,不用擔心。」雲淡風輕的回答讓人認為說話者並不擔心,將領的一言一行都能影響部下的情緒。拿破崙在軍校中只學瞭如何開炮,並未學習如此高深的御人之術,他亦不是勇敢得毫無畏懼,只是心中覺得此時必須鎮定,哪怕是故作鎮定。
敵人的縱隊逐漸分拆,一個連隊一個連隊,如同階梯般分層行進。
「轟」的一聲,炮兵這次發射了榴霰彈。炮聲剛落,「乓乓」的一陣亂槍聲響起,隱藏在小樹林中的波蘭散兵看準時機發射了第一槍。
近衛波蘭軍團的服飾和近衛軍的其他軍團大同小異,其散兵主要穿著綠色的軍服。小樹林雖然疏鬆,可他們身上的軍服卻起到了隱蔽作用。突然開火,再加上德博蒙步槍的驚人射速,敵人當先一個連一下子便被打懵了。
「好!」路易看得真切,激動地握拳喊了聲。
這時,貝爾蒂埃提醒道:「陛下,敵人已經進入了火炮射程內。」
路易一怔,這才反應過來,但他也發現只有少量敵人進入了射擊區,也只有少量火炮能進行有效打擊。他暗暗隱忍下來,命令道:「命令炮兵裝填,等我命令。」
「是。」貝爾蒂埃應聲答道。
敵人的火炮「轟轟」響起,炮彈準確落入了樹林,幾名散兵中彈犧牲。
拿破崙心生懼意,面上仍堅強地保持著鎮定。他暗思道:「我們在俄羅斯人的火炮射程內,俄羅斯人卻不在我軍的射程內。現在這個位置對我不利,陛下開炮也毫無作用,看來還需要等一等。」
一門6磅炮的作用始終有限,散兵的伏擊效果也已經失效,拿破崙知道繼續下去也難以拖延,於是,他下令道:「全軍撤退!往後走!」
他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卻是一個不一樣的十五歲少年。戰場之上,他發出的聲音宛如巨人,令許多深陷死亡陰影的成年人不由自主地聽命行事。近衛波蘭軍團全為令行禁止的精銳,如今聽到命令,自然毫不猶豫地遵從。
隨即,拿破崙和散兵一起往河岸逃奔,他手下的炮兵也放棄了火炮,直接騎上馬離開。
「烏拉!」敵人成群衝鋒,衝鋒時間點正巧在拿破崙下令後。
拿破崙又一次賭對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天賦還是幸運。只要再慢一刻下令,敵人便會先衝鋒,而那時便不是撤退,是潰退。
「幹得好,拿破崙!」路易情不自禁地讚了一聲,同時舉起了右臂,隨時準備落下,一旦落下,火炮也當發射。
拿破崙誘敵深入,未過多久便從一路向西折轉向南。其時,他們和身後的追兵都在火炮射程內。
「發射!」路易拿捏準確,毫不猶豫地揮下右臂。
隨即,上百門火炮展開了轟擊,河對岸頓時佈滿煙塵。
ps:散兵,所以無所謂陣型佇列,可以比線列步兵更快的跑。
至於拿破崙,算是一個自幼喪父、缺乏管教、年少得志,最後演變成了現在的性格。簡單來說是仕途太順又有才,所以目中無人、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