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點點頭,神情凝重地說:「這也是一步險招。我必須事先判定聖彼得堡空虛,且能俘獲葉卡捷琳娜二世,最重要的是,蘇沃洛夫在河東與我對峙。」
貝爾蒂埃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分析道:「如若聖彼得堡還有守軍,且勇敢防守,那這一招就輸了。如葉卡捷琳娜二世逃脫,這一步也顯得毫無意義。如若蘇沃洛夫炸斷橋樑回撤,登陸的部隊很可能會全軍覆沒,而我們依舊在河西徘徊。三個決定因素也是三大危險,無論哪一個出錯都有可能功敗垂成。」
「戰場上沒有不冒險的,我必須冒這個險。」路易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關鍵就看此役,如果能成功拖住蘇沃洛夫的主力,等到瑞典軍團移動至聖彼得堡南方,大局就抵定了。」
隨即,路易繼續佈置。他將步兵安排在橋西埠。正面一個連,左右兩面各是一個連,三個線列陣型排成扇形,槍口全部對準橋面,以防敵人自橋上襲來。除此之外,他還將近衛軍三個步兵旅放在第一線之後,充作預備隊。其中科西嘉步兵旅為總預備隊,駐軍於北側炮兵陣地後;凡爾賽步兵旅為守橋隊,佈置在橋西埠及後方;第三步兵旅在赫爾曼城堡下,等待浮橋建好便渡河。
兵不貴多而貴精。狹窄之地囤積重兵,生地也會變死地。反之,兵少則使得狹窄之地變得寬敞,寬敞便意味著機動空間增多,戰術亦可以越發多樣、靈活。
拿破崙檢閱了剛過河的五百散兵,接著便開始分派任務。他將兩門6磅騎乘炮佈置在伊萬哥羅德城北,於城牆呈45度角佈置,如此其一側便能利用城牆作為防守屏障。他又將五百散兵分散佈置在北面的小樹林,四百餘波拿巴營佈置在伊萬哥羅德內。分派明確後,他見時間還有充裕,便靠在牆頭準備小小休憩一會兒,這時,約瑟夫?波拿巴卻來了。
「拿破崙,將散兵分散佈置在北面是不是太冒險了?」約瑟夫?波拿巴焦急地說,「不如將所有兵力集中在伊萬哥羅德。伊萬哥羅德的東面城牆依舊完好,完全可以利用。」
「哼哼……」拿破崙搖頭冷笑,說道,「不要被磚頭構築的牆壁哄騙了,這些牆壁在連續炮擊下不堪一擊,只會迷惑防禦者的戰術指定以及恐嚇膽小的攻城者。」
「你的理論總是讓人理解不了。」約瑟夫?波拿巴吃力地搖著頭,皺眉道,「沒有一個人向你這麼打仗,而且還運氣極好地贏了。」
「打仗靠的不是運氣。」拿破崙正色道,「指揮官的才能,士兵的勇氣、紀律,還有火炮。這些缺一不可。」
「這次你的戰術是什麼?」約瑟夫?波拿巴道,「我要知道全部,否則……」
「好,我告訴你。」拿破崙毫不猶豫地說,「陛下將火炮集中在橋北,他是想要利用橋北的空曠地形大規模運用火炮。但是,只要伊萬哥羅德屹立不倒,敵人便有很大可能直奔此城而來。我將散兵派去橋北的小樹林,目的不是為了防守,而是為了吸引敵人。」
「原來是這樣。」約瑟夫?波拿巴恍悟,可又擔憂地說,「敵人若是兵分兩路,一路去北面,一路來攻城,我們只有四百餘人,萬一……」
「戰場上不可能沒有危險。我將僅有的兩門火炮留在城下也是為了最大程度減輕‘危險’造成的傷害。」拿破崙道,「兩門火炮抵得上一千人,伊萬哥羅德雖不重要,可它背後的浮橋卻重要,我們能否活著等到援軍,就靠這兩門火炮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了信心了。」約瑟夫?波拿巴嘆了口氣,忽然問道,「你說,陛下會在戰後將瑪麗安娜嫁給我嗎?」
「會,一定會!」拿破崙語氣肯定地說。
「你確定?為什麼?」約瑟夫?波拿巴不解道。
拿破崙呵呵笑道:「因為你是我的哥哥,你又想要得到她,所以我會幫助你得到她。僅此而已!」
「可她是陛下的女兒,法蘭西王女。」約瑟夫?波拿巴不自信地說。
「王女有怎麼樣?區區一介私生女。」拿破崙不屑道,「國王的女兒哪裡有自由?她們生來就註定了要嫁到異國他鄉,在陌生的床上對著陌生人分開雙腿。合法公主都如此,私生女又能好到哪裡去?」
「這不一樣。」約瑟夫?波拿巴嚴肅道,「公主有聯姻的義務,私生女可沒有。況且公主嫁的物件不是君主便是未來的君主,我什麼也不是。」
「不,你不是什麼都不是。」拿破崙義正言辭道,「今日之後,你就是法蘭西的英雄,是在戰爭最危急時刻挽救局勢的英雄。」
「英雄!」約瑟夫?波拿巴心情一蕩,有些飄飄然了。
拿破崙又道:「波拿巴兄弟將會成為法蘭西英雄。國王陛下為籠絡法蘭西英雄,必然會將女兒嫁來。那個時候,我想我們應該考慮是娶這兩個私生女,還是迎娶真正的公主。」
「拿破崙,你……」約瑟夫?波拿巴大感意外,不禁目瞪口呆。
拿破崙冷哼一聲,輕蔑道:「什麼皇帝、國王、大公,我只需十萬人便足以讓他們匍匐於我腳下。我會為了法蘭西貢獻一生,難道法蘭西就用一個私生女作為獎賞嗎?」
約瑟夫?波拿巴驚愕地點了點頭,覺得拿破崙的話有些正確,又覺得這個道理有些說不通。
ps:拿破崙的描寫是不是太過了?雖然歷史上的他也挺傲慢的,特別鄙視其他有歷史的王室,但現在這個年紀是不是不應該有這種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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