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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藉機外調
1783年12月25日,無論是宮廷,還是平民家宅,無論是享有特權的貴族,還是貧窮的民眾,全充滿著節日氣氛,全都在歡度聖誕節,然而,瓦爾塔河東岸的俄羅斯軍營是一點節日氣氛也沒有,軍營中計程車兵也是一點過節的喜慶也沒有。
前一日夜晚,俄羅斯軍隊趁著平安夜展開突襲。他們踩著瓦爾塔河河面上的積冰輕鬆過了河,前鋒未幾便利用登城繩索攀上了城牆,可是,普魯士人在平安夜依舊忠於職守。俄羅斯前鋒登上城牆之時便被普魯士守軍發覺,接著,守軍邊發出警報邊展開反制。俄羅斯登城的先鋒數量有些,未過多久就全軍覆沒,城下的俄軍試圖營救,反因為缺乏重武器而束手無策。最後,普魯士守軍用上了老策略,先炮轟冰面,再堅守不出。天明,留在城外的不是千餘名俄軍士兵,而是千餘具凍得發硬的俄軍士兵屍體。
上百個軍鼓手和小號手聚集在軍營門口,他們莊重地奏出軍歌曲調。平板馬車一車車地來往于軍營和河岸間,它們去時空無一物,歸來時裝滿了東西並覆蓋上了白布。嘹亮的軍歌中,士兵聚集在道路兩側,目光絕望地望著過往的馬車。不少人掩面哭泣,更多人神情麻木,還有人不斷划著十字祈禱。
魯緬採夫與尼古拉?薩爾特科夫走出營帳,他們見到此狀不禁惋惜地長嘆一聲。
魯緬採夫深吸了口氣,側目吩咐道:「讓各團各營的指揮官將他們的人帶回去,這是命令。」
一旁的副官遵命而行。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輕聲嘆道:「真是悲壯!只有少數是在戰鬥中喪命,大多數都被嚴寒擊敗。」
「我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這個。」魯緬採夫暗暗捏緊著拳頭說道,「普魯士人主動歸還凍死士兵的屍體,從結果上來看,他們成功地利用死人擾亂了我軍的軍心。」
「不,元帥閣下。」尼古拉?薩爾特科夫搖頭道,「我軍的軍心士氣早就損耗殆盡了,即使普魯士人沒有這麼做,士兵也不願再打了。」
魯緬採夫無奈地點了點頭。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問道:「元帥閣下,我不明白謹慎的您為什麼要在昨夜組織一場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突襲?」
魯緬採夫咬了咬嘴唇,答道:「你不在的那幾日,我接到了聖彼得堡發來的密令。女皇陛下命令我在過年前攻下波茲南。過年之前,只有平安夜是最佳時機。」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冷哼一聲,不屑地說:「發出命令的恐怕不是女皇陛下,而是女皇陛下身邊的人。我前幾日在華沙聽說波將金已經成了元帥,他現在真正成了隱形的軍隊最高指揮官。」
魯緬採夫聞聽此言突覺頭暈目眩,腳底一滑癱坐了下來。
「元帥閣下!」尼古拉?薩爾特科夫與身邊人急忙扶住魯緬採夫,眾人抬著他進入了營帳。
樂隊在巴黎聖母院主殿中奏響聖歌曲調,唱詩班在固定位置吟唱著聖歌。上千名貴族站在主殿兩側,五百名近衛軍士兵全副武裝地分四列站在他們的身前身後。安娜身披繪有金色鳶尾花的藍底披風自大門走入,眾人在這莊嚴的氣氛下神情凝重地看著她一步一步地深入殿中。最後,安娜走到了主殿盡頭,眾人的目光也隨著她的身影聚集在了坐在盡頭講臺上的國王陛下。
講臺上的祭臺不見了,在那三階臺階平臺上的也不是巴黎主教。路易身穿華麗、繁瑣的藍白色禮服坐在鋪有藍色天鵝絨毯子的王座上,瑪麗?阿德萊德身穿相似顏色的華麗服飾坐在他左邊的鋪有淡藍色天鵝絨毯子的寶座上。
安娜在平臺前屈膝跪下,腳尖留在臺下,膝蓋叩在鋪於第一階臺階和第二階臺階上的深紅色天鵝絨跪墊上。路易於此時站了起來,安娜低下了頭,貴族屈膝彎腰保持行禮狀。聖歌中,孔蒂親王輕聲抱怨道:「國王陛下居然大張旗鼓地封王室的私生女為奧爾良公爵夫人,這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孔代親王聽見此話暗暗一笑,心想道:「我投票同意似乎是正確的。陛下能封異母姐姐為‘奧爾良公爵夫人’,也就不會介意私生子成為王儲。他只要不歧視私生子,我就有機會了。」
貴族無論再怎麼荒淫都是基督徒。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痛恨私生子,視私生子為罪惡,哪怕那是他們的種。貴族又嫉妒、羨慕王室,最終因嫉妒和羨慕產生仇恨。他們不敢仇視正統王室成員,便只有將這份仇恨轉移至王室私生子身上。路易十四親自任命的路易十五攝政便在他死後被貴族推翻,因為他臨終任命的攝政是他的私生子。
路易深知貴族對私生子和王室的複雜情感,也遭到了一些阻力,不過,他卻因阻力下定了決心,並且決定在巴黎聖母院舉行一場盛大的冊封典禮。典禮盛大,一切按照冊封正統王公的規格進行。路易要利用這場典禮樹立個人權威,也要通過這場典禮壓服所有反對者,他不允許類似受挫一事再度出現。
路易高昂著頭,昂然宣講道:「安娜?德?波旁-埃克小姐,我以上帝賜予我的權力,以法蘭西國王的權力,封你為奧爾良公爵夫人。」
聲音迴盪在偌大的主殿中,回聲環繞了一圈又一圈。眾人不禁心生畏懼,畏懼國王的威嚴,不知這是建築物的神奇。
侍從單手託著托盤悄悄來到路易身邊。托盤上墊著藍色天鵝絨墊子,墊子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頂窄邊銀冠。銀冠宛如髮卡,只有半圈邊框。其邊框最高不過5釐米,依次為形狀相似的鳶尾花花紋。冠的材質是白銀,銀邊上鑲嵌著無數透明小鑽石,在白銀和鑽石地點綴下,冠閃爍著銀色眨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