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有悖法蘭西的利益,也有悖勸降時的協議,路易不能同時失去利益和信義。
第二條不能完全接受,領土可以瓜分,但不能分得太多。法蘭西距離薩克森較遠,即使分得了土地也難以治理。普魯士則不同,獲得了半個薩克森後便可羽翼大長,還可讓勃蘭登堡和西里西亞真正連在一起。這更是不利於法蘭西。
第三條看似沒什麼特殊,可還是不能接受。勸降協議中有一條是確保薩克森不受到戰敗國的待遇,因此,薩克森的宮廷財寶不能隨意掠奪,更不可瓜分。
塔列朗秉承路易的意志與普魯士人談判,但談判不會輕鬆。他的身後是路易,談判對手亨利親王的身後是腓特烈二世。這不是兩位外交代表的角逐,而是兩位國王的角力。路易不會屈服,腓特烈二世更不會放過利益。
時值深秋,路易不願在無意義的戰爭中浪費時間,於是便想聯合三國撤圍退走。結果,建議信還未發出,前方傳來了華沙投降的訊息。
進入10月之後,華沙的氣溫下降嚴重。遠征軍早有準備,後勤部隊及時送上了棉衣。與之相較,普魯士軍因為本土較近也及時送來了棉衣,奧地利軍卻因為後勤原因無法穿上棉衣禦寒,戰力士氣大降。
聯軍圍城將近六個月,城內的俄軍和城外的聯軍都已經不堪疲憊,加之俄軍主力回援華沙的傳言一直未停過,聯軍的最高將領布倫瑞克公爵、迪昂、勞東元帥不約而同地都出現了退兵想法。
三員將領以勞東元帥的名聲、戰功最為顯赫,布倫瑞克公爵次之,迪昂是最末。然而,論軍隊戰力,迪昂的法軍最是精銳,布倫瑞克公爵的普魯士軍隊次之,勞東元帥的奧地利軍最差。因此,他們三人從不連心。從不連心的結果便是誰都不願主動進攻,誰也不願第一個撤退。
俄軍在接近,或是在華沙城下被殲滅,或是主動去迎擊,或是撤退離開,三個選擇擺在聯軍將領面前,只是前提是三人要連在一起。依照三人的狀態,必然會導致軍隊在華沙城下與俄羅斯發生血戰,不過,俄軍增援軍遲遲不來卻救了他們一命。
華沙城內的守軍士氣低落,守城將領除了防備城外的法軍外,還需要防備城內的波蘭人。隨著冬季到來,本就卻以少彈的俄軍更是難以支撐,最終,俄軍將領因等不到援軍到來只能開城投降了。
路易接到前線的戰報時還受到了迪昂的一份信件,他在信中請求「退兵」,理由是「華沙易攻難守,容易被敵人切斷補給線;冬季來到,士兵久戰之下士氣低落」。對此,路易只能同意,但也知道需要向腓特烈二世和約瑟夫二世知會。
路易在收到信的下午便召來了塔列朗。
塔列朗負責和普魯士的談判,談判初時還算順利,普魯士也願意在一些問題是退步,不過,越到最後分歧越大,最終只在瓜分領土一事上糾結住。普魯士不管法蘭西要不要薩克森領土,他們只要易北河右岸的廣袤土地,而這正是法蘭西所不能允許的。
塔列朗行禮後,路易便對他說:「我得到波蘭前線的戰報,聯軍已經攻下了華沙,可戰爭應該到此為止了,我覺得應該收手了。」
塔列朗想了想道:「普魯士不肯在領土問題上讓步,談判進入了停滯。他們如果不讓步,那也未必會同意撤軍。他們也許會撤軍,但可能會秘密撤退。」
「我無論如何都想要說服兩國君主撤軍,等到明年春天再發動進攻。」路易憂心忡忡地說,「冬天快要來了,必須提前預防寒冷。」
塔列朗提議道:「陛下也可令遠征軍先行撤退,而後再由使者告知普奧兩國高層。」
「不行。」路易回絕後又道,「我希望你可以將這一條款寫入談判內容中,普魯士如果同意便最好,不同意再使用你的計策也不算晚。」
「如果在領土問題上不退步的話,法蘭西的損失可嫩更大。」
路易搖頭道:「法蘭西不會有損失,普魯士如果在這裡得利,它就不可能在波蘭得利。我只給你一週的時間,一週之後,我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協議。」
隨後,塔列朗繼續與亨利親王爭紛交錯。這場外交談判戰的演員不僅有塔列朗和亨利親王,還有路易和腓特烈二世。這兩人不但是演員,還是這部戲的變局、導演和主演。
路易與腓特烈二世密切來信,最終,也許是他的信件生效了,普魯士讓了一步。這一步是四分之一個薩克森,薩克森將有四分之一的土地將被併入普魯士。
路易對這一的協議還算滿意,所以並不為難。在簽字的同時,腓特烈二世對新的協議認定,明年春天,普魯士將再度加入法蘭西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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