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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目標德累斯頓
5月10日,薩克森與普魯士兩國邊境已經劍拔弩張,兩軍營地相距不到五公里,時刻都可能引發一場大戰,與此同時,法蘭西外交官塔列朗自德累斯頓回到了亞琛。他一到亞琛,便覲見了路易。
在聽了塔列朗對德累斯頓之行的述說後,路易不以為怪地問了句:「這麼說,你認為薩克森事件是沒有辦法和平解決了?」
塔列朗點頭道:「如果弗朗茨?克薩維爾親王的行動成功的話,或許還有可能避免這場戰爭。不過,我認為勝算很小。」
路易微笑著輕蔑地說道:「沒錯!真難相信我的這個舅舅居然還擔任過薩克森的攝政,畢竟是小國的攝政,一點政治頭腦都沒有。安東親王既然能軟禁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三世,那他也就可以監視身處德累斯頓的其他人。況且,薩克森的其他權貴若是心存異意,又怎麼可能一直隱忍不發呢?我的舅舅恐怕事變不成,反倒會深受其害。」
塔列朗內心一怔,暗悔道:「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些?如果能夠將支援安東親王的貴族的名單弄到手,我不是可以立下一大功嗎?」
路易昂首挺胸地在塔列朗身前左右踱了兩個來回,接著停在了他的面前,自信地對他說道:「薩克森選侯夫人是巴伐利亞選侯和因戈爾斯塔特伯爵的妹妹,巴伐利亞選侯夫人又是薩克森選侯的妹妹,這真是複雜的聯姻啊!巴伐利亞一直沒有動作,我非常不安。我想讓你去慕尼黑探查一番。」
巴伐利亞和薩克森的密謀並未公開,只是被聯盟國的間諜竊取了情報。因此,除了普魯士按耐不住,先行出兵威懾外,無論是法蘭西、奧地利,還是巴伐利亞,全部都未動手。似乎誰都不願開第一槍,亦似乎全都在等待著一個機會。
因戈爾斯塔特伯爵投誠一事還是一個秘密,塔列朗的身份還沒有到達能知道這一秘密的高度,不過,也正是因此,他才頗為適合走這一趟。
路易並不信任因戈爾斯塔特伯爵,在薩克森發生了「弟囚兄」事件後,他更是對情況相似的巴伐利亞亦起了疑心。
與薩克森一樣,巴伐利亞也是兄長身為君主,弟弟掌握軍權,也是兄長「無能」,弟弟出眾。
路易擔心的不是巴伐利亞也是一齣「弟囚兄」戲碼,而是擔心自己會被因戈爾斯塔特伯爵利用。他完全可以一面投靠俄羅斯,一面投靠法蘭西,日後無論俄羅斯勝利,還是法蘭西勝利,都可以以功臣和同盟者身份坐享其成。
塔列朗不知因戈爾斯塔特伯爵投誠一事,故而不會先入為主地將之視為自己人。他又是一個狡猾如狼之輩,謹慎且細緻,並不會被他人的三言兩語欺騙,因此,只有他去才能令路易放心。
塔列朗不知路易的安排,只道是受到了重用,因而點頭應允。
次日5月11日,路易召見了幼時的好友亨利?德?瓦特納和米歇爾?德?圖倫。
亨利如今已經是阿爾卑斯軍團的司令,屬於方面軍一級的指揮官;米歇爾?德?圖倫稍有不及,卻也是准將級的軍官。
路易對身邊之人適才而用,絕不會徇私。亨利屢立戰功,且是思考細緻、文武兼備之人,不但善於第一線的戰術指揮,亦有戰役指揮的才華,因此,他被任命為軍團司令。米歇爾?德?圖倫勇猛過人,忠誠有加,是一個優秀的騎兵將領,可他在戰役指揮方面略顯才能不足,特別不善於「三位一體」式的作戰,因此,他被留在了近衛軍中。
會客廳中,路易坐在座椅上,亨利和米歇爾二人站在他的身前。
這兩人性格不同,故而站姿也不同。亨利庸庸散散地站著,一點軍人樣都沒有;米歇爾昂首挺胸,站著標準的軍姿。
路易從來不拘小節,且相比起這些門面更注重實績。因此,他並不對懶散的亨利不悅,亦不以米歇爾的呆板嚴肅樣為怪。不過,他也認為軍官當是一支軍隊的表率。所謂上行下效,軍官如果懶散,士兵們也會跟著不遵守軍紀,而軍紀決定著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強弱。
亨利是個有才之人,有才之人容易居功自傲。未免這柄利劍未用而先折,路易故意板起臉,嚴肅地對其說道:「亨利,我聽說這些日子你在亞琛常流連妓院,是嗎?」
「是的,陛下。」亨利微笑著答道,似乎不以為意。
路易冷冷一笑,道:「你應該要有些自制了,就要打仗了。」
「我?」亨利疑惑道,「我要去哪裡打仗?」
路易沉了口氣,說:「薩克森,德累斯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