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埃伯爵臉色一沉,猶豫地說:「普魯士在這件事上採取中立,奧地利在這件事上也採取強硬態度,只同意歸還托斯卡納於利奧波德大公。」
「這還真是麻煩啊!」路易不以為意地說了句,而後便不再言語,保持著沉默地往遠處走去。
神聖羅馬帝國在早期的疆域還包括了義大利。以後隨著教權的強盛,教皇在義大利的勢力越來越強,中義大利和南義大利相繼脫離皇帝掌控。再隨著商業經濟的崛起,北義大利各城市勢力變大,加之帝國又因一系列政治軍事糾紛而分崩離析、名存實亡,此消彼長之下,北義大利也不在帝國版圖內了。
現時,身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約瑟夫二世在北義大利只有以米蘭為中心的一片狹窄的領地,這片領地曾是西班牙在義大利的領地——倫巴第的一部分,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後,倫巴第的西面歸屬薩丁尼亞,東面以米蘭為中心的地區便歸屬奧地利。
哈布斯堡家族的勢力因米蘭而能滲入義大利,約瑟夫二世本人亦是一個有野心之人,他雖不像中世紀的幾位皇帝覬覦著北義大利幾座城市的財富,而且北義大利的城市在此時也已經衰落,可他也不願將祖先留下的土地白白喪失出去,更不願令奧地利的勢力退出義大利。
霍夫堡王宮中,約瑟夫二世終於開始接見大臣,可他的立場卻令人覺得猶疑未定。他一來也不願繼續戰爭,一來又不願割地求和,對此,以考尼茨為首的一眾老臣皆感到了反感。他們是越來越懷念被趕走的利奧波德大公,更懷念已故的瑪麗婭?特蕾莎女王。
又一次覲見,又一次失望。考尼茨等人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霍夫堡宮,路上正好被經過的拉西元帥見到。
拉西元帥雖也是瑪麗婭?特蕾莎時代的重臣,可相比考尼茨等人,他與約瑟夫二世走得更近,因而並非是老臣派,而是皇帝近侍。
拉西元帥走入變得光亮的辦公室,見著約瑟夫二世便焦急地問:「陛下,您又拒絕了考尼茨等人的提議?」
「我無法答應。」約瑟夫二世面色沉重地說,「法蘭西和普魯士走到了一起,一旦我退第一步,接下來就必須退第二步、第三步。他們今日要求我將繼承權交給利奧波德,明日便會從利奧波德手中獲得皇冠。他們今日要求我割讓米蘭,明日便可能將維也納割走。我怎麼可以讓家族的領地從我手中一點一點流失!」
「陛下,米蘭公國對奧地利而言並不算什麼重要領地,況且得到米蘭的是帕爾瑪。」
「我那在帕爾瑪的妹妹比法蘭西還要危險,她一直記恨著自己的那一段不幸婚姻。」約瑟夫二世怒道,「她若是得到了米蘭,下一個目標便是斐迪南的摩德納。」
「陛下!」拉西元帥提高音量,道,「如果您為了奧地利在義大利的影響力,那就算沒有米蘭,還有摩德納。現在,如果我們不停止戰爭,那就演算法蘭西和普魯士不動手,我們身邊也會出現背叛者。」
「背叛者?」約瑟夫二世皺眉道,「誰?」
拉西元帥壓低音量,道:「您難道忘了您是怎麼在最後時刻擊敗利奧波德大公的了?」
約瑟夫二世恍悟過來,點頭連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瑪麗婭?特蕾莎死前,約瑟夫二世其實處在極為不利的地位,一來是被利奧波德大公架空了權力,二來是被群臣疏遠,可是,由於瑪麗婭?特蕾莎在臨死前的一道遺囑,原本疏遠的群臣再度聚集到了他的身邊,他便依靠這個順利登上了君主之位,繼而廢除了利奧波德的一切。但是,當年改變力量對比的群臣們仍然還有著當年的改變之力,他們在維也納仍然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同時還是停戰派的首腦。
約瑟夫二世一臉猶豫地轉過身,雙手撐著辦公桌。思索須臾後,他語氣艱難地說道:「給她,把米蘭給她,給我那個早該死的妹妹。」
「那繼承權……」
「也給他。」約瑟夫二世高吼道,「但是,在我死之前,利奧波德及其家人不能踏入奧地利半步。」
「陛下……」
「這是條件。」約瑟夫二世黯然說道,「我最後的條件,法蘭西和普魯士不會對此強人所難的。他們會讓步的!」
「是,陛下。」拉西元帥嘆了口氣,道,「我立刻派出使者。」
ps:米蘭給帕爾瑪。摩德納因為只是被奧地利托管,所以不割。當然,法國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好處。路易的其中一個兒子可是未來的義大利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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