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只看了一眼,便隨手將草案一扔,冷哼道:「這兩個國家還真是貪婪,明明什麼也沒有做,卻想要和我分享勝利果實。」
韋爾熱納伯爵上前勸道:「陛下,不列顛王國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他們在七年戰爭勝利後對待盟友太差,結果遭到了昔日的盟友和昔日的敵人地聯合孤立。現在,我們獲得了勝利,不可以走上不列顛的舊路。」
「這點我當然知道,況且西班牙和瑞典都是重要的盟友,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們決裂。」路易並不介意借花獻佛,將不列顛的錢送給西班牙和瑞典,為了法蘭西的利益,他甚至能給予這兩國更多的好處,但在同時,他出於個人的好惡,也不恥這兩個無用國家的小人行為。
路易又拿起了被摔在面前桌上的草案,細細讀道:「西班牙要求得到相當於五百萬英鎊的賠款,瑞典要求得到相當於三百萬英鎊的賠款,同時獲得和法蘭西一樣的貿易最惠國待遇、自由通商權。」
這些條款令路易無比熟悉,因為法蘭西與不列顛簽訂的停戰條款中也有類似的條約。除了最惠國待遇和自由通商權外,法蘭西還額外得到了相當於一千萬英鎊的賠款。但與西班牙和瑞典未明確規定支付賠款的貨幣不同,法蘭西是要求不列顛用黃金支付。
「可以!」路易氣勢十足地喊了聲,接著說道,「他們要多少錢就給他們,過分虐待盟友不利法蘭西的名聲,法蘭西可不是強盜!」
論這場戰爭的貢獻,第一位應該是北美,北美拖住了不列顛半數陸軍和海軍,消耗了不列顛的大量金錢。不過,北美在法蘭西介入戰爭時已經瀕臨失敗,其所謂的也從未被宗主國不列顛承認。因此,雖然有西班牙的承認,可歐洲各國都不將北美當做一個的國家來看。
路易敢將北美納入法蘭西版圖,也正是因為北美在法律上只是不列顛的領土,將其吞併並不會遭人非議。與此相反,在戰爭中出力不如北美的西班牙和瑞典兩國皆是與法蘭西有著書面盟約的盟友,公然掠奪他們的利益必然會遭受歐洲各國的非議。普魯士的腓特烈二世在七年戰爭初期會被全歐洲圍攻,也正是因為他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後投機取巧,弄汙了名聲。
韋爾熱納伯爵見國王陛下同意了,暗暗鬆了口氣。他最怕的便是年輕的國王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不顧戰爭剛結束、財政未恢復的現實,與西班牙和瑞典決裂,乃至開戰。接著,他又想起了西班牙和瑞典的領土要求,於是便想著趁此機會一併解決。可正當他準備開口之際,卻聽國王陛下說道:「西班牙和瑞典不可能只要一些錢,他們是不是還有領土要求?」
韋爾熱納伯爵一愣,只能點頭將實情說出。
「佛羅里達和直布羅陀,西班牙好大的胃口。」路易微微一笑,滿不在乎地說,「想用蠻荒的路易斯安那換取這兩塊土地,法蘭西的利益會因此受損。」
韋爾熱納伯爵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路易斯安那是七年戰爭時,法蘭西為令西班牙對不列顛開戰的籌碼,可西班牙卻在開戰之初便被不列顛擊敗。戰後,一方面是為了履行之前的約定,另一方面是因為停戰條約規定了「西班牙將佛羅里達割讓給不列顛,並從法蘭西手中獲得路易斯安那作為補償」。
作為七年戰爭戰敗的恥辱標誌之一,路易斯安那的地位和加拿大、印度殖民地相似,曾幾何時,路易也想著要將這塊土地收回。可是,路易斯安那地處密西西比河兩岸,多數地區被印第安人佔據,加之歐洲移民甚少,又無貴重金屬等自然資源,還未進行開發,所以其價值遠不如已經開發的佛羅里達和扼守大西洋、地中海要隘的直布羅陀。
韋爾熱納伯爵便傾向於不同意這一領土交換,所以也不加勸阻。
路易離開座位,來回在辦公桌前踱步。他邊走邊想,走了幾遍便想了幾遍。正當韋爾熱納伯爵以為國王陛下將會拒絕時,卻聽其果斷肯定地說道:「直布羅陀不能給,那是法蘭西士兵浴血奮戰得來的。但佛羅里達,給以與西班牙做交換。」
ps:北美畢竟太遠了,必須要拉人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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