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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威爾士親王
新年第一日晚19時,倫敦中心的聖詹姆斯宮開始了新年舞會,參會的大多是不列顛貴族,也有少部分法軍軍官。雖然聖詹姆斯宮到處皆是法蘭西士兵,可不列顛的貴族們並未因此感到恐懼,反而十分期待著舞會的到來。
「你們聽說了嗎?法蘭西國王將會出席。」宮殿門口,一名身著盛裝的貴婦剛下馬車,便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一旁走來的三、四位貴婦人。
婦人中的其中一位語氣傲慢地回道:「法蘭西國王?雖然他的風流之名響亮,可我已經是威爾士親王的情婦了。」
她的話音剛落,身旁的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士便調笑道:「威爾士親王都已經忘記了你,我覺得你還是去勾引法蘭西國王吧!聽說國王陛下極重感情,他所有的女人都擁有僅次於法蘭西王后的地位。」
「這個主意倒不錯。」
貴婦人們一陣嬉笑,隨即便一同走進了宮殿,也就在同時,一輛裝飾豪華、鑲有威爾士親王標記的馬車停在了宮殿外。
車門開啟,首先下來的是輝格黨人兼外交大臣查爾斯?福克斯。他下來之後並未離開,而是恭敬地守候在門旁,等著車內一穿著紅色禮服之人下來後,才隨其向宮殿走去。
威爾士親王喬治?奧古斯塔斯是喬治三世的長子,是不列顛王位的繼承人。他與他那利用託利黨來打壓輝格黨的父親喬治三世完全不同,不但與輝格黨的查爾斯?福克斯是好友,更是公開支援輝格黨的觀點。
威爾士親王邊走邊問身旁的查爾斯?福克斯道:「我真的要向法蘭西國王求婚嗎?我甚至都沒有見過伊麗莎白公主。」
查爾斯?福克斯輕聲勸道:「殿下,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王位的繼承權。法蘭西國王的野心恐怕是併吞整個不列顛,為了阻止他,您只能出賣您的婚姻。」
「我的朋友,你是瞭解我的。」威爾士親王嘆道,「如果我真心愛上了某個女人,即使她不是新教徒,不是英格蘭人,甚至連貴族都不是,我也會不顧一切地去愛她,去向她求婚。可是,讓我去娶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女人,還是出於保護王位的目的,我能夠想象婚後會是一種什麼狀況。」
「抱歉,陛下。這都是為了您和國家。」查爾斯?福克斯低著頭,顯得很愧疚。作為朋友,他知道威爾士親王天生就有自由、叛逆、另類的基因,他也不想逼迫朋友去做違背本性之事,可現在別無他法,他只能利用這場政治婚姻,延緩法蘭西對不列顛地滲透,等到日後時機有變,再展開反擊。
威爾士親王成長於七年戰爭之後,這段時間是不列顛王國最為太平的時期。外無戰爭、內無政治危機,在太平時代長大的他也就少了他父親及其祖先所擁有的權謀之術,不過,與每一位身來即是王位繼承人的人一樣,他最大的夢想便是成為一國之主。因此,當他發現自己必須犧牲婚姻才能順利登位後,他只能聽從查爾斯?福克斯的意見。
聖詹姆斯宮是不列顛王國,可偌大的舞廳卻無人用英語交談,貴族們有意使用法語,而不會說法語的便乾脆閉嘴不說。大多人都小心謹慎,生怕在這個身不由己的場合被傳聞中的「血腥路易」懷疑。
「血腥路易」是倫敦人對法蘭西國王的一個代稱,通過報紙的傳播,這一代號已經人盡皆知。伴隨著代號的流傳,路易的一些「事蹟」也隨之為眾人所知。最初,報紙和倫敦人只是知道他以前囚禁了前國王路易十五,並清洗了包括奧爾良公爵在內的一眾反對派貴族,隨著人耳相傳和街頭小報的胡編亂造,加之倫敦街頭的血腥鎮壓,流言便越來越離譜。他被形容成一個嗜殺成性的暴君,並被形容成又一個「血腥瑪麗」,「血腥路易」一詞才正由此被髮明。
不過,利益永遠是這些貴族們最為關注之事。不少貴族在私下已經開始結交起被他們稱為「血腥路易」的法蘭西國王,被斥為叛國者的羅金漢侯爵等人也依然如以前般炙手可熱,甚至連法軍的軍官們也由此遇到了不少豔遇。
女扮男裝的威廉明娜穿梭於眾貴族之間,由於她穿著法蘭西軍服,因而在一群禮服貴族之間顯得很顯眼。她本不想來參加舞會,更不想以這種方式出席。女扮男裝令她的胸口被裹胸布束縛得難受,令她無法大口呼吸。
「您好,先生。」
一個柔和的女聲停住了威廉明娜的步伐,她轉過身來,只見到面露燦爛笑容的夏洛特長公主。她不由得按嘆一口氣,回禮道:「您好,公主殿下。」
夏洛特長公主走上來,笑著說:「非常感謝!您能來參加舞會,我實在是太高興了。上一次聽說您不想來,我真的是太難過了。」
笑容純樸、眼神清澈,威廉明娜見了臉色一暗,心中生出了愧疚之情。她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為了情愛一路追趕著情郎來到英格蘭的無知小姐,在這幾日的相處中,她看出了夏洛特長公主對己懷有某種情愫,可每當想說出真相,話語都會因這清澈純樸而阻止。她不忍讓其傷心,於是便只能一次有一次的隱瞞,並企圖讓時間來沖淡對方心中的感情。
夏洛特長公主在不列顛王室中身份顯貴,故而在舞會廳中也格外受人矚目。如今她正和一個法蘭西小軍官熱情交談,自然成為了在場眾人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