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原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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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藍的,樹葉是綠的,草是青的,路易的臉是紅的。

「這是怎麼回事?」路易下意識地倒抽了口冷氣,雙手保持著「爪」形停滯在「威廉」的胸前凸起物前,與那裹胸的白布只差幾公分而已。手指凌空,微顫不已,路易正直血氣方剛,內心正在經受著一番天人交戰——是遵從大自然異性相吸的天道,抑或是遵守人性的道德,適可而止。

他不是好色之徒,除索菲?馮?菲爾遜伯爵小姐外,他對所有的女人都付出了真情。他亦非為了美色而不顧道德之人,除在得到瑪麗?阿德萊德時耍弄了一些小手段,其他時候皆遵從著對方自願原則。否則,美貌如凱瑟琳?巴達維小姐,豔麗如勃利夫人,青春如約瑟芬?德?拉帕熱利小姐,又怎麼可能還未成為國王的床上客?縱使是自願之人,路易亦會估計周全。當日,波蘭王后瑪麗?約瑟菲娜精神受創,他亦只是陪睡,而未作男女之事,更何況此時正值戰鬥、正處戰場,他又怎麼可能去做那事?

道德和的交鋒,理智最終站在了道德一邊,幫助道德戰勝了。路易強壓著心中的悸動,拔出腰間的匕首,用著鋒刃在「威廉」的胸前一劃,隨即,白色的裹胸布自正中豎直裂開,久被束縛的那對山峰如彈簧一般,嘩的一下便彈了出來,隨即又如充滿了氣的氣球,上下晃了晃。

兩座硃紅色的峰暈被白布半遮著,一座只露出了有色的邊緣。一座則露出了二分之一,連凸起的峰端都外露了少許。

路易望著這對碩大的活物難以自已,為恐做出什麼,他當即橫下心腸,將匕首往地面一插,轉過了身去。他想走,可半蹲著的雙腳軟弱無力。他知道,這不是蹲久了腿發麻。而是潛意識中的本性正在搗亂。

「怪不得她的神情、舉止和說話語氣都像個女人,怪不得她的聲音、身材都不像是男人,原來她根本就是一個女人。」路易輕聲自嘲著,「怪不得她的媚然一笑會讓我心起漣漪,怪不得我會在夢裡和她……原來她真的是一個女人!哈哈……」

然而。他又不禁心生疑惑:「她是拿著安娜的推薦信來的,她是安娜的人?還是……」想起當年的女畫家伊麗莎白事件,他不禁懷疑這位男扮女裝的「威廉」小姐是安娜為她準備的又一名情婦。

為此,他忍不住慢慢轉過了頭,繼而慢慢轉過了身。

看著「威廉」的那張頗有德意志民族特點的臉,他不禁起疑:「奇怪。為什麼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見過的德意志女人不少,更擁有瑪麗?安託瓦內特這位德意志女人中的佼佼者。在他看來,「威廉」的臉蛋雖具有德意志民族的特點,並因此而美麗。可與瑪麗?安託瓦內特相比卻仍有些許差距。不過,在這番觀察比較中,他卻發覺「威廉」的容貌與符騰堡的佛蕾澤麗卡郡主有些許相像。他不知這是這兩個女人臉上的德意志特點作怪,還是這兩個女人彼此間有著某些不為他所知的聯絡。

外衣、襯衣敞開,少女的內部一覽無餘,這並不是什麼好事。路易之前因覺得是這塊緊繃的裹胸布令其昏迷,才設法將之解放,未免直接接觸。他甚至還用了匕首代勞。而今裹胸布破損,他便直接將其襯衣、外衣合攏。以免春光外洩。

除了胸口那女人的物事被解放外,合起衣服的「威廉」一如往常。可路易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是再也無法將她當做男人了,儘管她穿著男人的衣服,儘管她的頭髮只到肩部,可一切似乎都變了。

微紅、乾澀的嘴唇挑動著路易的神經,帶來了無窮的誘惑,最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左手,側身、側目、心中矛盾地以左手手指輕輕一觸,但就在此時,「威廉」睜開了眼睛。

路易急忙抽回手指,側過身子,目視遠方,什麼也不說。

「威廉」之前有一晝夜未睡,精力和體力早已到了極點,再加上胸前束縛,情況便更糟。戰鬥打響之時,她只是強撐精神,因而,當炮彈在近處落下,並擊起水花時,她的神經也在一瞬間崩斷,加之此時坐騎在炮聲下受驚,她一時間無力安撫,便跌下了馬,落在了只沒馬蹄的河水中。

「威廉」迷迷糊糊地醒來,只覺渾身乏力,十分疲憊,然而,胸口那久違的輕鬆感又令其心曠神怡、十分舒服。她興奮地深吸了兩口氣,因而完全恢復了神智,可這一恢復神智,她便發覺了胸口的異樣,不僅如此,她更是發現了無論是外衣,還是襯衣,居然全部虛掩,上面的紐扣全部解開著。她反應很快,見到身前背對而坐的「拉羅謝爾伯爵」,便明白了所有的事。她羞紅著臉,又羞又澀地啃聲:「您……您都看見了?」

「是的。」路易點點頭,心神顫抖,卻故作鎮定道,「你為什麼要女扮男裝,戰場不是你們女人該來的地方。」

「威廉」坐起身來,雙手扣著衣領,令衣下春光得以繼續不露。她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所以才求讓娜小姐弄來了那封推薦信。」

「讓娜?」路易不禁驚訝,他原以為此事只和安娜有關,卻不知讓娜究竟有何牽連。

「我到巴黎之後就遇到了她,和她交談之後,知道她原來不是您的妻子。」

「是的,她不是我的妻子。」路易應和著,雖能感到曾經見過「威廉」,可實在是想不起在何時何地。

「那一次在斯圖加特附近的樹林別過後,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腦海中、睡夢中總是能出現你的影子。在和讓娜小姐成為朋友後。我更是從她那兒知道了關於你的許多事。」「威廉」用著崇拜的口吻說,「你在德意志戰場上的勇敢,你在日常中的紳士,我發現……我必須確認內心中產生的感覺是什麼。」

這一席話,令路易終於想起了「威廉」是誰,可是,他只記得「威廉」的半裸畫面。只記得「威廉」女裝騎馬時的颯爽英姿,卻忘了「威廉」的真正名字。也正是因為記憶淡薄。他最初才沒有認出「威廉」,即使「威廉」已經從過肩長髮變為了齊肩短髮。

「愛上我並不是什麼好事。」路易轉過身,正視著她,嚴肅地說,「我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優秀。更不是你所見到的那麼勇敢。你是一個好女孩,應該嫁給一個好男人。」

路易並不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男人,但他想要斷絕「威廉」的痴戀,也同時在斷絕他自己的。自索菲?馮?菲爾遜伯爵小姐事件後,他不願再為了其他女人而去傷害瑪麗?安託瓦內特等已經屬於他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