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溫莎堡空蕩蕩的,連巡邏計程車兵都沒有。由於第二日便要開拔,奧熱羅和他的海軍陸戰隊也就搬了出去。溫莎堡這座昔日的英格蘭國王居所,在遭受百年地閒置之後已然衰敗,而在經歷了法軍士兵一夜的折磨後,它更是變成了一座幽靈宅——內部的所有傢俱皆被砸毀,值錢的物件被法軍士兵搶走,就連窗戶也在劫難中難以倖免。
路易站在溫莎堡大門口,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空蕩的庭院,他正在想著如何處置這座幽靈宅。
溫莎堡不同於英格蘭的其他王室官邸。它始建於初代英格蘭國王征服者威廉時,有著悠久的歷史,同時作為數位英格蘭國王的常住之地,它也是英格蘭王權的象徵。又由於在英格蘭內戰時期,它被克倫威爾作為了指揮部所在地,故而它又有了一層別樣色彩。在經歷瞭如此種種過去,它縱然被閒置了一個世紀,但仍然可說是英格蘭歷史的見證,英格蘭輝煌的象徵。
路易不敢確定溫莎堡是否是英格蘭心靈的聖地,但他決意摧毀英格蘭人的一切驕傲,從心靈上對這位敵人徹底征服。為此,溫莎堡是留是毀便必須謹慎思考,因為稍有不慎,反而會激發英格蘭人全民的仇恨。最後,他決定暫時保留已經變為幽靈宅的溫莎堡,但也僅僅是暫時保留而已。
正當他下定注意準備回營時,貝爾蒂埃突然匆匆跑來。
「出什麼事了,參謀長?」路易一下子將心揪住,這個時候,他最怕的便是突發狀況。雖然不列顛正規軍遠在北方,不可能這麼快返回,可週圍畢竟有一群英格蘭人,即使這些握著餐刀、磚塊,也不可小視。
貝爾蒂埃急急說道:「偵察兵來報,牛津附近確實有數千紅衫軍,喬治三世的王旗也在那兒。」
「只是這個嗎?」路易謹慎地問道。若只是牛津有數千敵軍,那並不可怕,只需急行軍突擊,一日之內便可解決敵人。
「還有……」貝爾蒂埃神色凝重道,「偵察兵在路上俘獲了一輛標有王室標記的馬車,車上的三個女子分別自稱是喬治三世之女夏洛特長公主、奧古斯塔?索菲亞公主和伊麗莎白公主,通過對同行的侍從和衛兵進行問詢,她們的身份得到確認。」
「英格蘭公主!有意思,哼哼哼……」路易不禁失聲笑道,「這可是一道難以作出決定的選擇題。你給我帶來了一個難題,參謀長。」
貝爾蒂埃默然點頭,他也如此認為。
路易仰天長嘆道:「英格蘭人崇拜騎士精神,就連我身後的這座城堡中都留有傳說中的亞瑟王的圓桌。這種騎士精神已經深入了他們的骨髓,甚至還被他們帶到了戰場上。我應該拿這些公主怎麼辦呢?拿她們去威脅,只會有損名譽。可若釋放,卻又是一個損失。但是,若是留下她們,是拿她們當戰俘,還是賓客?拿女人當戰俘,這不是光彩的事。可把敵人作為賓客,這又是一件怪事。一切令我難以抉擇的。」
感慨之後,路易便往軍營緩慢走去,一路上什麼也沒有說。他在思考,可一直到營帳口還沒想出解決辦法。
「參謀長,她們現在在哪兒?」路易轉身問道。
「應該還在路上,不過應該不遠了。」貝爾蒂埃答道。
「既然還沒有來到,那麼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路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即招來了副官威廉,上前附耳說了幾句,之後,威廉便點了點頭,跨上一旁的馬奔走了。
貝爾蒂埃不解地上前問道:「將軍,您對他說了什麼?」
「這是秘密,不過可以告訴你。」路易笑了笑,道,「我決定向英格蘭人伸出橄欖枝,讓我的騎士們直接將公主殿下們送去倫敦。」
「這樣好嗎?」
「當然好。」路易自信地說,「記住我的話,即使是在戰爭中,榮譽也是需要重視的。戰場一瞬即逝,國家與國家之間,更多的狀態還是和平。戰爭之後,法蘭西和英格蘭還需要相處。」
路易說著話,可雙目卻一直盯著策馬奔跑在長徑上的威廉。藉著長徑兩旁每隔五米的火把所散發出的光芒,他只覺得威廉的背影十分熟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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