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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拉羅謝爾伯爵出征
清晨時分,天色微明,一身戎裝的路易站在敞開的馬車車門旁,向偉岸的杜伊勒裡宮深情地望了一眼,隨後便毫不猶豫地上了車。
馬車啟動,在一隊近衛騎兵的護衛下駛出了王宮。與此同時,國王臥室中的瑪麗?安託瓦內特輕柔雙眼,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她先是側臥著,再是翻轉了90度——仰躺著,繼而又側首看了看身旁面朝著她的瑪麗?阿德萊德。她們同是一絲不掛,並分享著一床被子,而在不久前,她們又同被一個男人享受著且同享受著這個男人。
瑪麗?安託瓦內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來,一邊拾起掉落在床邊的襯裙穿戴,一邊張望四周。穿戴完畢後,她見那個男人已經不在,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失落。也正在此時,她撐在床上的手摸到了枕頭邊,忽然感觸到了與柔軟的枕頭完全不同的一種毛糙感。她反手將枕頭上的「毛糙物」取了出來,只見是一封未上封的信件,表面上還寫著「親愛的瑪麗和瑪麗」。
這是路易的字型,她認得。
「還真是偷懶!」她噗嗤一笑,同時將信件開啟了。
路易在離開前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將這封信寫完,他在信中將昨日說的謊言戳穿了,並告知了真正的部署——「法蘭西國王並不會登陸,軍隊將由統帥拉羅謝爾伯爵率領登陸」。拉羅謝爾伯爵只是他的一個化名,可這一秘密並不為外人所知。
讀完這封言辭懇切的道歉信,瑪麗?安託瓦內特只是輕輕說了聲「果然」,而後便嘆著氣將信合上了。她猶豫地看了看看身旁那已經有些擺脫夢鄉的瑪麗?阿德萊德,心想道:「這件事還是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吧!」想著,她便做出了決定,將摺好的信偷偷塞進了枕頭,也正在此時,瑪麗?阿德萊德完全醒來了。
「陛下!」瑪麗?阿德萊德疲倦地想要起來,可動作卻十分遲緩。
「繼續睡吧!還很早。」說著,瑪麗?安託瓦內特再度躺了下來。
「他走了?」瑪麗?阿德萊德露出了失落之色。
「是的。」瑪麗?安託瓦內特點了點頭,又安慰道,「放心吧!他會平安回來的,這次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要相信他。」
「是。」瑪麗?阿德萊德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睡吧!對了,下午德文郡公爵夫人就要到巴黎了,我不打算見她,你能替我去接待嗎?」
「可以。」
11月23日,國王的馬車到達勒阿弗爾,同日,「國王的寵臣」拉羅謝爾伯爵也趕到了位於加萊的指揮部。
路易在勒阿弗爾準備了一批穿著正規軍軍服的民兵和十幾艘運輸船,目的是為了讓不列顛人相信他會從勒阿弗爾出海,但事實上,二萬餘近衛軍卻秘密來到了加萊,並被冠以「拉羅謝爾軍團」之名,準備展開登陸。
軍營和指揮官全在加萊城外,海軍已經掌控了加萊海峽的制海權,登陸船隻也準備就緒。
臨時設立在軍營中央的一座木屋中的參謀部內,一幅巨型英格蘭東南部地圖懸掛於正對門的木板牆上。路易看著地圖對身旁的參謀長貝爾蒂埃問道:「不列顛的艦隊都集結在了泰晤士河口嗎?」
「是的,陛下。」貝爾蒂埃道,「海軍來報,有多艘不列顛船隻停在泰晤士河口,其中有戰列艦,也有護衛艦和巡航艦。」
「看來我們的敵人是把我們當成了一個世紀以前的荷蘭人,以為我們會像荷蘭人那樣讓戰艦進入泰晤士河並溯流而上,去襲擊沿岸的堡壘和倫敦。」路易輕蔑一笑,道,「不過,他們這樣的行為也是無奈之舉,因為制海權已經完全在我們的手中了。」
「陛下,對岸的多佛爾在中世紀時就建有古堡,那座古堡在現在雖然沒有什麼用處,可要登陸並攻下也需要一些時間。」貝爾蒂埃道,「我建議放棄登陸多佛爾,改在黑斯廷斯登陸。」
「黑斯廷斯?」路易只覺有趣,道,「那是征服者威廉征服英格蘭的第一戰所在地,那倒是一個不錯的地點。」
登陸地點其實並不重要,從加萊出發,無論是去對岸的多佛爾,抑或是附近其他地區,所需的時間都不需要太多,況且此時的制海權已經在己方手中,也不必擔心遇到敵人的襲擊。現在,路易所需要的不是副手們的建議,而是大霧、風向等天機。
路易轉過身,背對著地圖,悠然問道:「奧熱羅的海軍陸戰隊準備好了嗎?」
「奧熱羅是在前日趕到的,軍士看似有些疲倦,需要休息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