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沿著辦公桌內側踱步,一個來回後便止步停下,深吸一口氣後說:「奧爾登堡的背後是俄羅斯,給塔列朗去信,讓他摸清楚俄羅斯的動向。」
「是。」諾埃伯爵應道。
「我原想著如何和平處理這件事,卻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到現在這個局面。」路易雙手撐著桌面,長吁短嘆道,「我明明不想再有無謂的犧牲了,可他們偏偏不能如我意願。」
「陛下,只需要貝克裡伯爵的諾曼底軍團便能收拾荷蘭的叛兵和不列顛軍團。」迪昂正色,「您只需要一道命令,一個月後,不列顛人就會被貝克裡伯爵趕下海。」
「不。」路易搖了搖頭,思慮道,「荷蘭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按照道理,不列顛軍越過海峽遠征,應該講究速戰速決。可是,他們的指揮官蓋伊?查爾頓卻按兵不動,連原屬於荷蘭的那幾個在萊茵河南岸的行省都不嘗試去攻取,白白讓貝克裡伯爵的軍團得以進駐,這顯然不是為了等待不可預測的援軍。」
他即刻看向迪昂,下令道:「多派間諜,弄清楚不列顛陸軍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是。」迪昂應聲道。
路易只是出於謹慎,他在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不列顛的登陸軍團後勤不濟。無論結果如何,他都知道後勤將是遠來的不列顛陸軍的一大問題。因此,他在其後便令海軍增加在荷蘭外海巡弋的次數,無論是荷蘭船隻,還是不列顛船隻,都不準離港或入港。
同時,路易最關注的直布羅陀也發生了變化。
10月7日,西班牙和法蘭西聯軍已經圍攻和封鎖了直布羅陀有半個月。
這半個月中,直布羅陀的七千守軍只能龜縮在要塞中,整日忍受著來自海上的炮擊。控制海洋之後,格拉塞伯爵便令麾下戰艦隔海炮擊。由於戰艦上的火炮規格遠高於陸軍火炮,故而對直布羅陀守軍而言,海上的威脅反而比西班牙人帶來的陸地威脅更大。未免在炮擊中白白送命,直布羅陀守軍對背海面防禦稀鬆,只在長灘上部署了五百兵力。
月黑風高,毛毛細雨隨風飄散,烏雲連星光也遮蔽了起來。疾風吹刮之下,海面並不平靜。浪花雖然不高,可一個接著一個。
面海的長灘上有三個火炮陣地,每個陣地有三門12磅火炮。這些火炮在白天時不過是一個唬人木偶,偶爾發射幾發,卻也打不到射程之外的法蘭西戰艦。而在晚上,特別是在這個漆黑一片的海上,這些火炮更是如廢鐵一般。而今,雖每個火炮陣地上都有一組炮手,可他們幾乎都呼呼大睡著。因為在這半個月中,他們的敵人並未在晚上展開偷襲。
海灘邊緣,海水時不時地漫上沙灘,在浸溼灘頭一兩米處的泥沙之後便再度退下,退下之後未過幾秒再度漫上……這一漫一退,一退一漫,來回重複著,彷彿永遠不會有一個盡頭。與這潮漲潮汐一樣,一組由十名不列顛士兵組成的巡邏兵每隔半個小時便會在沙灘上走上兩圈。
巡邏兵已經不知走過了幾趟,但已經開始鬆懈了下來。
「隊長,我們走了那麼多次,連個法蘭西幽靈都看不到,下一次就不要出來了吧!」走在佇列最後的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說著便打了個哈欠。
「我也不想出來,誰讓輪崗到了咱們!」走在最前的少尉軍官感慨道。
「我看……啊!」
年輕計程車兵再沒能說出話來,他的喉嚨被隔斷,鮮血「噴噴」湧出來,沒入了身下沙灘。
「怎麼了?」少尉轉過身來,可正在這時,他的腦門突然產生一種崩裂般的痛楚,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恍如靈魂脫體一般,從第三視角看到了一把利斧釘在了自己的前額。
這隻發生在一秒之內,而在下一秒,其他八名士兵也紛紛中刀、中斧、中槍,並因此倒在了地上。
這是一次突襲,而且非常成功,只是不太完美。因為在襲擊過程中開了槍,這槍聲吵醒了正在炮兵陣地中打瞌睡的不列顛士兵。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
身材魁梧的奧熱羅走在同樣身材魁梧的擲彈兵中只有手中的軍官佩刀顯得顯眼。他亮出在黑暗中仍然銀光閃閃的佩刀向前一揮,高聲喊道:「衝吧!小夥子們。殺光那些英格蘭人。」
ps:看看晚上能不能再出來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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