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蕾澤麗卡小姐卻全未在意未婚夫的動作,她暗自想道:「這些女人都已經如此美麗,那能夠將國王陛下牢牢拴住的王后陛下豈不是與天使一樣?」
她期待見識到法蘭西王后的美貌,卻又害怕再度受到打擊。終於,當王室馬車到來時,她還未見上王后一眼,便轟然倒在了身旁未婚夫的懷中。
路易攜著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手沿著紅地毯走到了修道院外的花門下,在這一途中,他並未注意那位昏迷著的佛蕾澤麗卡小姐,而是意外波蘭王后、阿圖瓦親王夫人和瑪麗婭?安娜的到來。波蘭和薩丁尼亞自有使者來到,而之前也並未發請柬邀她們三人前來。不僅如此,他顧慮到這種場合的特殊性,一個情婦也未邀來,因此,如今在此地,瑪麗婭?安娜是他唯一的一個情婦,也是唯一一個未聽他安排的情婦。
路易心存憂憤,可仍然保持著鎮定。
瑪麗?安託瓦內特一直心緒不寧,可她外表卻極為莊重,顯示著法蘭西王后的尊嚴和高貴。但是,她的心中仍有問題:「我還擁有以往的美貌嗎?他們不是在嘲笑我嗎?」產後的憂鬱令她失卻了往日的自信,即使不惜殺人以自保,可仍然難便會從前。這正如她那已經開始日漸凋零的美貌一般,雖仍能傲立群芳,卻難敵歲月蹉跎。
半個小時後,伏爾泰的靈柩到達了目的地。四名王室衛隊著裝計程車兵一臉肅穆,肩抬著伏爾泰的棺槨走上了紅地毯。他們一直來到花門之前才停下,才將棺槨放下。在這一過程中,民眾們彎腰屈膝,貴族們亦是如此,唯有國王和王后仍維持原樣。
路易繞過棺槨,英姿挺拔地走到大理石地磚的盡頭,對著已經直起身子的民眾們演講道:「1694年的今天,一位偉大的人物誕生在了巴黎這座偉大的城市中,他的名字是弗朗索瓦?馬利?阿魯埃,但是,他的另一個名字更為出名,更為耀眼,那就是伏爾泰。這是一個普通的名字,但這個名字在這個人的身上,就註定能響徹數個世紀,乃至更久。今日,在八十六年後,在這位偉大的人物死去兩年後,我們將在這裡,將在巴黎的制高點,為他舉行一個遲到的葬禮。我相信,他、他的名字、他的思想,必然能像這座平原中的高地一般,成為平凡之人前進的一個目標、一個地標,併成為所有人心中的一大理想目標。」
路易走了下去,走到了民眾們的面前,環視一番後,又說道:「伏爾泰,他出生在我的祖先路易十四時代,他經歷了太陽王最後的光輝。他長期生活在我的祖父路易十五時代,他見到了法蘭西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和七年戰爭中失敗。最後,他等到了我繼承王位。他過人的閱歷幫助了我,幫助了這個國家。他是我的老師、我的幫手,他也是拯救這個國家脫離敗亡的英雄。但是,我很遺憾,很遺憾他沒能看見我將這個國家帶向輝煌。」
路易轉身走向被裝飾著鮮花、雕飾精美的棺槨,同時張開手臂,說道:「現在,今天,在這個地方,我像已故的偉人——伏爾泰起誓,作為他所信奉的君王,作為他所認同的國王,我——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六,我將為了他的理想而奮鬥,將法蘭西建設成一個富饒、強大的國家。」
宏偉的宣誓之後,民眾們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未過多久,民眾便從茫然中脫身,其中一人突然高喊道:「國王陛下萬歲法蘭西王國萬歲」
呼喊聲此起彼伏,民眾顯示出了無窮的熱情。
棺槨之後,瑪麗?安託瓦內特卻對著走到身旁的安娜冷笑道:「陛下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將民眾對伏爾泰的情感轉化到了自己身上。他成為了伏爾泰的代言者,實現伏爾泰的夢想。那麼,這些認同伏爾泰思想的民眾,也就將心甘情願地匍匐到他的腳下,哪怕他走得是一條與伏爾泰所倡導的截然不同的道路。」
安娜陪笑道:「也許國王陛下會實現伏爾泰的理想,但是,他絕對不會像伏爾泰那麼理想化和無私。」
「那是當然。」瑪麗?安託瓦內特笑道,「他可不是為了法蘭西人民而去實現伏爾泰的理想,而是為了保住安東尼以及安東尼之後的子孫的王位。對於王室而言,有什麼比王冠更重要?人民,只是順便滿足而已。」
ps:女人自古以來被認為是禍水,但實際上真正的禍不在女人,而在迷戀上女人的男人身上。思想也是如此,任何利民思想的發明者都是理想化的好人,可使用這些思想的人卻不是這些理想家,而是一些權謀者,他們利用這種思想的目的只是為了實現私利。
就像美女是上天生成,任何人都會渴望,可真正出手追求的又有幾個人是出於愛慕?那些君王得到美女的目的不在其他,只為了一種滿足欲,至於得到女人之後珍不珍惜,那就不知道了。
國家也是如此,利用一種思想最後口號得到天下,而後是不是真的珍惜國家,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