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威廉明娜小姐也只能長長地嘆口氣,並安慰道:「我想你會愛上彼得的,有時候愛來得非常突然。」
佛蕾澤麗卡小姐默默點了點頭,喃喃道:「但願如此吧」
巴黎杜伊勒裡宮外,豪華的國王馬車已經準備出發,國王路易正從宮殿中走下。
這段時間中,瑪麗?安託瓦內特也許是因為孩子的關係,所以身體恢復得特別快,這令路易稍稍放了心。在此情況下,他便再度開始了對瑞典的索菲?馮?菲爾遜伯爵小姐的追求。今日,是連續第七天前去邀約,他也決定在今日得到這位巴黎的交際名媛。
路易在與索菲?馮?菲爾遜伯爵小姐的交往中得知了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最新的外交戰略,那位北歐的霸主對俄羅斯是陽奉陰違,一邊參與到了俄羅斯發起的武裝中立同盟中,一邊卻又命索菲嘗試恢復法瑞聯盟。
這正中路易下懷。
路易最初的打算雖然是將瑞典誘入北美戰爭,可在俄羅斯的武裝中立同盟形成後,他便不得不更改策略,先建立一個以法蘭西為核心的海上航道互保同盟,接著再尋求與不列顛王國的戰爭。如此便可既打擊俄羅斯,又擊敗不列顛。為此,他才會對索菲加大情感攻勢。但與此同時,他的外交官也在和瑞典大使磋商復盟之事。
俄羅斯的武裝中立同盟只有普魯士和瑞典參與,普魯士的海上力量可忽略不計,瑞典卻有著僅次於不列顛、法蘭西、俄羅斯、西班牙的戰艦,若是瑞典脫離了武裝中立同盟,那俄羅斯便等於孤軍奮戰。至於那普魯士,路易也自有打算,因為普魯士的亨利親王已經同意前來參加伏爾泰遷葬典禮。
路易正準備上車,這時,迪昂從旁閃出,小跑到了他面前。
「有什麼事嗎?」路易暫時止步詢問。
迪昂道:「陛下,剛得到的訊息,菲爾遜伯爵小姐在昨天夜裡突發肺炎,已經不治身亡了。」
「死了?」路易只覺驚訝,卻未有一絲憂傷出現在臉上。他對索菲並無情感,故而沒有憂傷,只是不解一個健康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死亡。
迪昂點點頭,輕聲道:「我剛從菲爾遜伯爵小姐的住地過來,我看見了她的遺體。但是,雖然很像是肺炎,卻有些不對勁。」
路易皺起眉頭,疑惑道:「不對勁?」
「是的。」迪昂點頭道,「雖然很像,可是,我可以確定。」
他小心謹慎地看了看左右,接著將音量降至最低,說道:「很可能是中毒了,和當年蓬帕杜夫人所中之毒可能一樣。」
路易立時提高了警覺,也產生了憤怒,但不為索菲,只為這一見不得人的陰謀。他也降低音量,輕聲問道:「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嗎?」
迪昂搖了搖頭,神情卻似有隱晦。
路易見其不答,心中反而有了猜想。他為了確認,因此問道:「能確定是那種毒藥嗎?」
迪昂點著頭,一本正經地說:「我記憶猶新,雖然菲爾遜伯爵小姐發病很快,但這正好和那種毒藥的大劑量使用的後果一樣。」
「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了。」路易神情凝重地吩咐道,「聽著,沒有什麼毒藥,伯爵小姐是得病死去。」
「我明白了,國王陛下。」迪昂點頭應道。
路易嘆了一聲,轉過身向宮殿走去。索菲既然已經死了,他也自然務必要出去了。至於兇手,他也已經知道。
當初毒害蓬帕杜夫人的毒藥來自祖母瑪麗?蕾捷斯卡,她死之後,這種毒藥本該消聲覓跡,但若是仍然存在亦非無可能,因為與瑪麗?蕾捷斯卡有著密切關係的安娜還活著。在這座宮廷中,安娜若為接到命令,是不會隨意殺人,而能夠命令她的,除了路易自己,便只有王后瑪麗?安託瓦內特。
路易的心並不是很舒服,這不是因為索菲的死,也不是因為與瑞典的關係,而是因為毒藥。他痛恨毒藥,他寧可希望安娜使用的是刀子。
突然,他的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早已經離開的讓娜。
他以為瑪麗?安託瓦內特是因為自己這幾日與索菲走得太近而醋意大發才下了殺機,故而做賊心虛地懷疑起讓娜的離去也和瑪麗?安託瓦內特有關,甚至還不由的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走上兩節臺階,立即轉身,疾步走到迪昂的面前,輕聲命令道:「你去找她,我的秘書官讓娜。必須儘快、秘密地找到,然後……然後……」他想了想,接著說道:「送去凡爾賽,再派出侍女、侍衛,將她……將她看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