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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成為俘虜的名將
5月23日,貝爾蒂埃平安地將布倫瑞克公爵由數十公里外的阿爾卑斯軍團營地給押送到了維森塔爾的國王營地。為了給予布倫瑞克公爵這名戰俘提供能彰顯出其身份地位的待遇,他甚至從不遠處的紐倫堡租了一輛馬車來。
這一天是一個好天氣,暖風吹拂、日光和煦。
數千名法軍士兵整裝以待,列陣于山下。
山頂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搭了一張四邊開闊的涼棚,那涼棚之下,擺放著一套嶄新的茶桌、座椅,而那茶桌之上,更是擺放了一套銀光閃爍的銀質茶具。這些東西都是從紐倫堡的富戶徵用的,在整個過程中並沒有發生暴力,紐倫堡的富人十分配合。
紐倫堡作為神聖羅馬帝國內的自由城市,能在多場戰爭中保持政治獨立xing和經濟貿易不中斷,和城市內的統治階層見風轉舵般的政治策略不無關係。今日是法蘭西,明日便可能是其他佔領者,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時常發生。
貝爾蒂埃在正午12時回到軍營,布倫瑞克公爵的馬車也在法蘭西步兵的關注下行駛到了山下。隨即,肩膀纏著繃帶、衣衫破舊、灰頭土臉的布倫瑞克公爵便在兩名法軍士兵的監視下,踉蹌地下了馬車。
貝爾蒂埃看著布倫瑞克公爵平安著地,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頓時也鬆開了。他這一路上都為不能捆綁布倫瑞克公爵而深深擔憂,不僅擔憂著普魯士luàn兵會來營救,更擔憂著布倫瑞克公爵會逃走。
「不對布倫瑞克公爵進行任何無禮處置」是路易的命令,這其中便包含著「不準捆綁」。在他看來,虐待俘虜是缺乏自信的弱者為了滿足那幼小、醜陋的虛榮心的行為,真正有自信的強者絕不會如此。同時,作為有著高貴血統的法蘭西國王,他也需要以善待俘虜的方式令全歐洲看到真正貴族的作法。
貝爾蒂埃尋mo不見國王,只能找上國王的貼身近衛隊長奧熱羅。
奧熱羅中校在不費吹灰之力佔領紐倫堡後,便將其完全轉jiāo給了之後到來的méng塞上校,而他自己則率軍返回了軍營,繼續充當國王的衛隊長。
貝爾蒂埃和奧熱羅jiāo頭接耳了幾句,便又來到布倫瑞克公爵身邊。他恭敬地抬手指向山頂,同時說道「將軍閣下,尊貴的法蘭西國王陛下正在山上等您,他請您上去。」
布倫瑞克公爵雖身在一群法蘭西人中,卻從未收起日耳曼民族、普魯士軍官所特有傲氣。他昂首tingxiong,一直板著一張嚴肅的臉。聽到貝爾蒂埃的話,他也只是冷哼一聲,冷嘲般地說了一句「你們的那位國王還真是時刻都要向我體現法蘭西的威風,這又不是他和情fu鬧騰的chuáng。」
貝爾蒂埃敬畏面前的布倫瑞克公爵,但在聽見這句話後也不禁皺起了眉。他嚴肅地輕聲在布倫瑞克公爵面前說道「將軍閣下,國王陛下是怎麼樣的人我並不想多說什麼,但是,請您要清楚一件事,這裡有著上萬名和我一樣的法蘭西人,我想他們都不會對您剛才說的那句話無動於衷。」
布倫瑞克公爵狠狠瞪了貝爾蒂埃一眼,傲然說道「也請您要注意一件事,將軍。您正面對著一位高貴的普魯士將軍,普魯士將軍無論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受人要挾,這是普魯士將軍有別於你們法蘭西人的所在。」
貝爾蒂埃一時怒氣上湧,未加細想,便以威脅的口wěn說道「將軍閣下,我想您應該不會為了所謂普魯士將軍與法蘭西人的有別之處,而不顧數千被我們法蘭西人俘虜的普魯士士兵的安危吧」
布倫瑞克公爵眉頭一皺,眼神兇狠地凝視著貝爾蒂埃,卻是再也不敢開口了。
貝爾蒂埃得意地望著布倫瑞克公爵遠去,殊不知在對方心中,他已經完全被鄙視了。
布倫瑞克公爵在兩名法蘭西士兵的押送下上了山,這一路上他都很奇怪。山下滿是法蘭西士兵,山路上卻一個人影也不見。到了山頂後,他的奇怪程度更深了。只見山頂除去平地中央的涼棚和桌椅外,便別無他物,除了涼棚另一側、背向而站的一個身穿法蘭西軍裝的人外,便別無旁人。他不禁暗暗驚詫「難道法蘭西國王如此有膽量,敢一個人與我見面?」
押送布倫瑞克公爵的兩名法軍士兵上了山後便背向涼棚而站,布倫瑞克公爵則在指示下移步上前。雖然戰敗,而且是慘敗,但他的想法並無轉變,法蘭西國王沒有膽量上戰場,更沒有指揮軍隊的才能。聯想起所見種種,他乾脆認定真正在戰場上指揮軍隊的是一個替身、一個影子,而這個替身、這個影子很可能便是涼棚另一側的那個法蘭西軍官。
布倫瑞克公爵緩步走入涼棚,在桌椅旁站住,出言問道「請問閣下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