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捂著受傷的肩膀,任憑鮮血外流卻毫無畏懼,反而對身旁左右計程車兵紛紛倒地而熱淚橫流。
「想不到法蘭西有這樣的將領。」他喘著粗氣,再又站了起來,呢喃道,「作為布倫瑞克家族的子孫,作為一名高傲的普魯士將軍,能死在戰場上最好不過。」
他已經打算死了。
即使是名將,也與普通士兵一樣,有著心理底線。在直面遇上樹林中的伏兵後,他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破。在以為毫無勝算的情況下,他那流淌在血液中的高傲不允許他逃走,於是,他只能選擇張開雙臂,迎接法軍的子彈。
槍聲從不間斷,但沒有一顆子彈再擊中布倫瑞克公爵,因為他站起來不過一秒,便被身旁還存活著計程車兵強行暗倒在地上。
布倫瑞克公爵對這突然變故完全沒有料到,當他倒在地上時,只聽見身上之人用著純熟的德語說道「將軍,我們還沒有輸,遭受攻擊的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兩個營,後面兩個營並沒有事。」
事實正是如此。遭到法軍輕步兵攻擊的只有兩個營,後兩個營因為距離較遠而躲過了一劫。即使是那遇上襲擊的兩個營,因為在遇上槍擊後便相繼匍匐於地,故而損失也不過二三百人,更重要的是,這兩個營高度普魯士化,其紀律並不會因這些打擊而喪失。
布倫瑞克公爵躺在地上轉動著腦袋,結果立即恢復了信心,消除了「自殺」之意。
他強忍著傷痛,使盡全身力氣喊道「掩護退後,全部掩護退後。」
這一聲令後,士兵們耳口相傳,便朝樹林luàn開槍,便接著這一時的火力掩護後撤。雖然在後撤的路上又有許多人折損,但這仍然儲存下了許多有生力量。
布倫瑞克公爵在三四名步兵的護衛下逃到了安全區域,但他已經找不到剛才拯救他計程車兵了。因為在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為掩護他而倒了下來。
布倫瑞克公爵看著滿地的普魯士士兵屍體,心中燃燒起怒火,他高聲喝道「火炮,佈置火炮,給我把他們炸死。」
火炮跟在最後,所以並未有損傷。
火炮很快就佈置完畢,布倫瑞克公爵親自來到了其中一mén火炮旁,下令道「使用霰彈。」
火炮只有六mén,利用實心彈根本就起不到任何效果,在距離不到三百米的情況下,真是利用霰彈的好機會。然而,普魯士的火炮終究沒能打響。
布倫瑞克公爵剛下令,火炮聲便從右側傳來,這聲轟鳴自然不是己方火炮發出。
剛列好陣的普魯士士兵被實心彈擊穿,一陣個橫排約二十被集體打成血
ou模糊。
布倫瑞克公爵心中一怔,急忙朝右側望去,只見那片本因無人的開闊地,不知何時多出了法軍兩個步兵營和一支人數頗多的騎兵,以及二十餘mén火炮。
這支部隊便是米歇爾?圖倫所率領的奇兵。那兩個步兵營是下了馬的龍騎兵,一個龍騎兵下馬後組成步兵橫列,正好是兩個步兵營的規模。
米歇爾?圖倫在布倫瑞克公爵遇到樹林中的法軍輕步兵襲擊時來到,利用普魯士軍隊的hunluàn而布起了陣型,當布倫瑞克公爵逃至安全區域時,他也準備就緒,發動了攻擊。
「這是怎麼回事?」布倫瑞克公爵歇斯底里地喊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看左右,兩邊都是敵人,特別是左翼,敗兵正源源不斷地湧下來。
這時,他不得不下令「撤退,全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