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陛下。」阿蘭達伯爵失望地說了一句後,又擔憂地問道,「陛下,我想您應該不會對西班牙開戰吧」
「這是當然。哈哈……」路易只覺可笑地笑了兩聲,但鎮定之後,他的心亦不免起了一絲驚bo。
「這我就放心了。」阿蘭達伯爵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道,「若只是海上的威脅,西班牙即使無法全勝,也有辦法應對,但若是陸地上還有敵人,那我們是真的完了。」
隨即,他站起身來,躬身說道:「陛下,那我告辭了。」
「請走好。」
阿蘭達伯爵走後,韋爾熱納伯爵立刻對路易說道:「陛下,阿蘭達伯爵最後的一句話似乎是在警告。」
「我聽得出來。」路易點了點頭,沉yin道,「他這是單純的抱怨,還是意指著什麼呢?」
「陛下,無論如何,您這一次可能得罪了我們最可靠的盟友西班牙。」韋爾熱納伯爵建議道,「也許,我們可以資助一些物資給他們,以挽回這一次拒絕所造成的裂痕。」
「沒有這個必要。」路易斷然拒絕道,「一個為了這些小事就會出現裂痕的盟友不能算是可靠,而不可靠的盟友,有與沒有並無區別。最重要的是,既然西班牙國王想要自殺,我們又何必跟著往懸崖下跳?難道法蘭西要陪著西班牙下地獄嗎?」
韋爾熱納伯爵面lu愧疚地點了點頭。他非常認同國王所說的話,也認為法蘭西不能陪著西班牙去死。然而,他在此之前又是一個堅定的反不列顛派,他最大的政治目標便是將法蘭西拖入到北美戰爭中。不過,這一切都在國王發動萊茵蘭戰爭後破滅了。對此,他也毫無辦法,現在唯有順從國王的意思,避免法蘭西同時捲入到另一場戰爭中去。
正在這時,先前去送斯托méng特子爵後便不見人影的諾埃伯爵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一進來便急促地說道:「陛下,剛剛得到的戰報,普魯士和奧地利暫時休戰,雙方約定派出外jiāo官在德累斯頓展開會談,同時,他們也向法蘭西發出了邀請函。」
路易明白了諾埃伯爵會如此焦急的原因。
「普魯士和奧地利居然在這個時候休戰了?哼哼……」路易冷冷一笑,說道,「只怕他們不是藉機聯合來反對法蘭西。」
「陛下。」韋爾熱納伯爵側過身來,正視國王道,「雖然不太可能,但腓特烈最大的敵人瑪麗婭?特蕾莎病倒,現在的奧地利由約瑟夫執政,他很有可能會與腓特烈媾和,從而將矛頭對準法蘭西。」
路易搖搖頭,說道:「只要瑪麗婭?特蕾莎一日不死,約瑟夫就不可能順利掌握政權。他現在之所以與普魯士休戰,恐怕是為了能平安度過瑪麗婭?特蕾莎病倒一事所帶來的緊急狀態。現在,奧地利軍隊已經退至布拉格一線,若再戰下去,只會對政局不穩的奧地利以更大的打擊,他們是無法再戰下去。」
「不過,就算雙方媾和了,法蘭西也不可能有什麼損失。」路易深吸口氣,說道,「普魯士的國力無法令腓特烈遠征法蘭西,奧地利就更不可能出兵,更何況,我還有十足的理由來令他們閉嘴。」
路易先前與普法爾茨選帝侯、約瑟夫二世簽訂的有關領土的條約,已經足以保證法蘭西對萊茵河西岸、南岸土地佔有的合法xing,而後來與茨魏布呂肯公爵簽訂的有關巴伐利亞選帝侯繼承的密約也能滿足普魯士的需要,因此,他有恃無恐,反而期待談判能解決這一場德意志的戰爭。
「既然他們給了我們邀請函,那麼我們也不能置身事外。」路易看著諾埃伯爵說道,「閣下,就勞煩您去一趟德累斯頓,商定停戰事宜。不過,你的底線是法蘭西在這場戰爭中的所獲領土一寸也不能丟失,以及茨魏布呂肯公爵繼承巴伐利亞選帝侯之位。」
所謂的底線便是沒有底線。
諾埃伯爵霎時頓了頓,卻也只能無奈地點頭。
德意志的戰爭能夠結束嗎?
路易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總是有一種不祥之感。他總覺得,這場戰爭未必會如此輕易地在談判桌上結束,至少在只有法蘭西得到好處的情況下,總是會有些人為此眼紅,從而使得戰爭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