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méng特子爵微笑道:「陛下請放心,那支部隊並沒有在戰場上遭受太大傷亡,而他們被俘之後又被送到了法蘭西移民為主的加拿大,所以,他們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已。」
「好一個失去自由。」路易在心中暗暗說道。
自由是最寶貴的,並非是因為自由本身無價,而是自由象徵著人的生命、財產和尊嚴。當一個人失去了自由,他的生命亦可隨時被剝奪;當一個人失去了自由,他的財產亦可隨時被剝奪;當一個人失去了自由,他的尊嚴亦dàng然無存。
路易心中清楚,這實際是不列顛人的威脅。
「大使先生,」路易隱藏下憤怒,語氣如常地說道,「拉法耶特侯爵是si自僱傭了一些人去了北美,依照法蘭西法律,他會被關入巴士底獄。所以,我希望不列顛王國能將他和那些法蘭西籍的俘虜送回法蘭西。」
斯托méng特子爵微微一笑,道:「這個當然可以,不過,他們畢竟是在北美戰場上以叛軍的身份與不列顛陸軍對戰過,因此,即使我、諾斯勳爵、喬治陛下都希望歸還,議會和軍隊也未必肯答應,所以,貴國恐怕需要一些……一些jiāo一些贖金。」
中世紀時期,俘虜繳納贖金是慣例,即使已經離開中世紀,贖金贖俘也還存在,只是相比單純的使用金幣更多種多樣了。有用政治條件,有jiāo還本方俘獲的俘虜,還有其他一些各種各樣的條件。
路易點了點頭,問道:「貴國需要多少錢?」
斯托méng特子爵笑了笑,說道:「價值三十萬裡弗爾的黃金。」
「想不到貴國的胃口還真大啊」路易冷冷一笑,心中充滿了不悅,然而,他不待斯托méng特子爵再度開口便說道,「好我同意這個價錢。」
昔日法蘭西與不列顛王國簽訂中立條約時便有一條「不列顛王國每年給予法蘭西三十萬裡弗爾」的條款,這一條雖然已經被廢除,但法蘭西也收取了第一年的三十萬裡弗爾,因此,這一次路易只是將這筆錢還了回去,並沒有實質上的損失。然而,區區千餘人就開價三十萬,這個價格太過高昂,幾乎和搶劫無異,著實不能不讓人憤怒。
之後,斯托méng特子爵便站起告辭,路易也令諾埃伯爵出去送他。
斯托méng特子爵走後,韋爾熱納伯爵立刻詢問道:「陛下,不列顛王國的條件充滿了挑釁,您為什麼還要同意?」
路易深吸了口氣,坦然地說道:「原因很簡單,有一千多名法蘭西士兵在他們手上,而且他們關於佛蘭德斯的要求軟弱無力。」
斯托méng特子爵所說的話雖然暗藏挑釁,但在路易看來這不過是不列顛王國的無力掙扎。佛蘭德斯已經在法蘭西手中,不列顛王國若真有力量來干涉,那應該是直接出兵而非是外jiāo抗議。至於那千餘名法蘭西籍俘虜,三十萬裡弗爾的價格不高不低,恰好和當年的款項相同,這顯然不是一個巧合。否則,單只是一個拉法耶特侯爵就不只三十萬裡弗爾。
路易長嘆一聲,說道:「現在不是和不列顛王國開戰的時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德意志方面,奧地利和普魯士都不會坐視法蘭西得到萊茵蘭,因此,我推測這場戰爭即將停止。」
「陛下,普魯士和奧地利如果不分出一個勝負的話,恐怕都不會罷手。」韋爾熱納伯爵提醒道。
「這件事我知道。」路易點點頭說,「所以我才打算支援被普魯士支援的茨魏布呂肯公爵查理二世擔任巴伐利亞選帝侯,如此一來,現階段在軍事上佔優的普魯士暫時就不可能動兵。」
斯托méng特子爵剛離開法蘭西國王的辦公室便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剛才真怕ji怒法蘭西國王,從而引發一場本可避免的戰爭。
「大使閣下,貴國的態度實在是太無禮了。」諾埃伯爵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您說的對,伯爵閣下。」斯托méng特子爵也不甘示弱地說道,「如果我是倫敦的那群議員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他們。」
因為北美戰事的原因,現任不列顛王國首相諾斯勳爵在議會中有許多強大的對手,他只靠著不列顛國王喬治的支援才能勉強留在首相的位置上。他正是為了抵消議會中的壓力才bi迫斯托méng特子爵如此行事,否則,以他一貫先美后法的戰略,絕對不會如此。
「大使閣下,」諾埃伯爵湊近斯托méng特子爵,輕聲說道,「請您告訴諾斯勳爵閣下和喬治國王陛下,法蘭西現在的目的是維持德意志均勢,因此,我們‘暫時’不會考慮北美的事情。」
「我明白了。」斯托méng特子爵神情凝重地點頭道,「是暫時,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