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逃走。」路易解釋道,「即使抓他回來,也沒有證據能控告他。他一離開法蘭西,那就坐實了叛國罪名。」
迪昂這才恍悟,這件事原來是兄弟矛盾。
「我明白了,陛下。」迪昂又問道,「阿圖瓦親王夫人怎麼辦?」
「她?」想到這個可憐的女人,路易也難有對策了。究竟是應該將其關押、軟禁起來,還是繼續待以賓。若是關押、軟禁,那對於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孕fu太過殘忍,若是繼續待以賓,那又會被人看出破綻。思來想去,路易最後嘆了口氣,命令道:「限制她的自由,革除她的貴族頭銜,但原有待遇不變。」
「是,陛下。」迪昂應聲道。
又過一日,阿圖瓦親王穿過邊界離開法蘭西的訊息傳來,路易也順勢將「阿圖瓦親王叛亂」一事公佈,並革除了他的王室身份和一切頭銜、稱號,再之後,便是向歐洲各國送出外交函,要求各國都不得為其提供保護。
阿圖瓦親王夫人在法律失去了「親王夫人」的頭銜,但她仍然以薩丁尼亞公主的身份受到優厚的物質待遇。她雖然失去了自由,不能離開房門一步,但她的妹妹瑪麗婭?安娜卻被獲准探望。路易也只能做到如此。
5月20日,路易仍然在楓丹白露,阿圖瓦親王叛亂一事的餘波已經平息,派往都靈的新任總督羅謝爾?費爾奈也已經成功掌控局勢,薩丁尼亞也正式開始向法蘭西的行省過度。但在這一切順利之下,路易仍然為阿圖瓦親王的事情而感到頭痛。
明亮的辦公室中,外交大臣諾埃伯爵向著路易行禮,他剛從巴黎趕來。迪昂也在辦公室中,就站在諾埃伯爵的身旁。
「阿圖瓦有訊息了嗎?」路易問道。
迪昂說道:「陛下,剛得到的訊息,他在曼海姆,正被普法爾茨選帝侯保護著。」
「普法爾茨選帝侯挺有勇氣。」路易不以為然地以嘲諷的口ěn讚美了一聲,而後問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猜測他只是可能是想要利用阿圖瓦來牽制法蘭西,也許是不滿意奧地利的違約行為。」迪昂說道。
「說的有道理。」路易點了點頭。
普法爾茨選帝侯先前與奧地利進行土地交易,而後普魯士和薩克森起兵向奧地利宣戰所用的藉口便是反對這項交易,因此,普法爾茨便是與奧地利連在了一起,而又由於奧地利和法蘭西有盟約,因此,普法爾茨又和法蘭西有關係。但是,這一切全被奧地利的違約打破了。奧地利佔領了下巴伐利亞,卻未交出佛蘭德斯,普法爾茨因而也就立場曖昧了。
路易看著牆壁的地圖說道:「普法爾茨選帝侯的領地就在萊茵河畔,他一定是擔心法蘭西軍隊會蹂躪他的土地,所以便利用阿圖瓦作為籌碼。阿圖瓦現在名義是受到保護,但實際也等於是受到了軟禁,普法爾茨選帝侯看來是打算與我們做一筆交易。」
迪昂和諾埃伯爵都盯著國王,等待著他的命令。
路易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諾埃伯爵命令道:「派出外交官,要求普法爾茨選帝侯交出阿圖瓦。」
「是,陛下。」諾埃伯爵應道。
路易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措辭強硬,即使顯得傲慢也可以,要ji怒普法爾茨選帝侯。」
諾埃伯爵一怔,立刻會意,繼而點點頭說:「我明白了,陛下。會選一個優秀的年輕人去。」
路易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回阿圖瓦,而是要讓普法爾茨選帝侯拒絕,如此法蘭西便有了出兵藉口。
「準備馬車,我要回巴黎。」
「所有人都回去?」迪昂疑惑地問道。
易踩著穩健的步伐,向地圖方向走去,邊走邊說,「我、貴族離開,fu女、孩子留下。另外,調科西嘉步兵旅來楓丹白露。」
「陛下是要……」迪昂恍然道,「您是要出兵?」
「是的。」路易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接著輕挑地說道,「普法爾茨選帝侯拒絕法蘭西國王的外交要求,法蘭西國王感受到了國家受到了侮辱,於是決定出兵討伐。」
「陛下,這樣就出兵未免太過隨意了。」迪昂憂慮道。
「不」路易搖了搖頭,說,「這是最好的時機。不列顛無暇顧及歐洲大陸,普魯士和奧地利又在打仗,沒有人能阻止法蘭西。」
他笑了笑,說道:「法蘭西只是對普法爾茨選帝侯宣戰。普法爾茨和普魯士、奧地利都沒有什麼關係,因此,這場戰爭不可能引為歐洲大戰,如果進軍順利,不用一個月就能結束。」
事到如今,他也改變了等待奧地利求援的既定戰略。相比之下,他認為現在的形勢更好。若是以奧地利求援作為藉口,雖然不會受人非議,卻極可能與普魯士等國展開大戰,而今以普法爾茨選帝侯保護阿圖瓦親王為藉口出兵,或許有些隨意、輕挑、不負責任,但卻不會牽扯普魯士等大國。
路易突然嚴肅了起來,說道:「我回去之後,把我的所有孩子都接到楓丹白露,再將巴黎的女畫家伊麗莎白?維熱夫人也請來,就說是給他們一一畫像。」
「是,陛下。」迪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