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勒阿弗爾的戰艦
勒阿弗爾位於法蘭西北部的諾曼底,濱臨拉芒什海峽的同時又位於塞納河河口,因此實際上是不靠海的巴黎的外港。
勒阿弗爾建於16世紀初,當時正值大航海時代初期,隨著海洋時代的到來,這座港口逐漸發展為北方第一貿易港,併成為了諾曼底僅次於魯昂的第二大城市。
經過數日的趕路,路易終於在3月3日到達了這座巴黎外港。
勒阿弗爾的碼頭上,此時正停泊著一艘嶄新的軍艦。它長約45米,寬有12米,為單層甲板,其上共搭載了44門12磅炮。
路易剛看到這艘船時,根本難以掩飾心中的失望之情。它比想象中的小很多。雖然路易在這艘船上見識了水密隔艙,可作為戰艦,它並不合格。此時,路易才真正明白了巡航艦真正的意思。
在到達勒阿弗爾的前一日,路易已經打消了親赴北美的念頭,因為巴黎來信,說瑞典抗議法蘭西對菲爾遜伯爵的野蠻對待,並已經派出以南曼蘭公爵卡爾為首的使節團至巴黎。
南曼蘭公爵卡爾是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的弟弟,剛出生沒幾天便被封為海軍上將。雖然他的權位多少來自血統,可這並不說明他沒有真才實學。路易早年就曾聽他的哥哥古斯塔夫三世對他高度褒揚,而在前幾年的瑞典政變時,他為大局所立下的汗馬功勞也早就透過駐瑞典大使傳到了巴黎宮廷。現在,這位南曼蘭公爵是古斯塔夫三世手下的重臣。
路易根本不相信瑞典會為了一個菲爾遜伯爵而如此興師動眾,進而對瑞典使團的到來警覺起來。他雖然並不在乎與瑞典的同盟,可他卻不會不在乎可以從瑞典身上獲得的利益。因此,他最終改變主意,決定返回巴黎。只是當時離勒阿弗爾已經不遠,他又對新戰艦十分好奇,所以才推遲返回的時間,先來觀賞一番。
路易走上甲板,轉了一圈後,突然望見碼頭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拉法耶特他是拉法耶特路易驚訝地一愣,急忙吩咐身邊計程車兵,快,把他抓過來。
路易所見之人確實是拉法耶特,這一點在士兵將他抓來後便確定了。
拉法耶特你怎麼在這裡路易好奇地問。
拉法耶特比路易早半個月離開巴黎,路易早以為他已經坐上了趕赴北美的船,所以才沒有派人追趕,結果卻沒有想到他還在法蘭西。
陛下。拉法耶特低下頭彎腰行了禮。他的頭遲遲不抬起來,似乎是深感慚愧。
將頭抬起來,拉法耶特。路易嚴肅地命令道。
拉法耶特這才抬起了頭,可即使如此,他的眼睛也不敢與路易對視。
回答我路易粗著嗓子,凜然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陛下,我找不到一艘去北美的船。拉法耶特鬱悶地回答道。
找不到船路易愣了愣,露出了不解地神情。
拉法耶特解釋說:法蘭西的商人與北美並沒有太多貿易,即使有,現在也都在不列顛海軍的威脅下被迫停止了。至於停靠在勒阿弗爾的其他國家的商船,更是不敢嘗試北美航線。
原來是這個樣子,怪不得你還在法蘭西。路易恍然大悟,但他也對此表示理解。
北美的農業發達,不僅在糧食上可以自給自足,甚至可以給不列顛王國繳納鉅額稅賦,但是,這也正是北美人武裝反抗不列顛暴的自信來源。然而,北美雖然農業發達,工業基礎也不差,可由於其殖民地的地位,而沒有自己的兵工廠,所以在武器方面格外依賴進口。不列顛王國隔斷了北美與歐洲之間的航路,便等於是割斷了殖民地的咽喉,長此下去,北美人的反抗將會不戰自敗。
路易佩服著不列顛人的高明,但同時也對是否應該支援北美產生疑慮。一來他恐懼不列顛強大的海上力量,唯恐擁有北美的不列顛王國會對法蘭西造成巨大威脅。二來他又擔心資助北美會對好不容易恢復元氣的法蘭西經濟造成致命打擊,畢竟不列顛王國不是薩丁尼亞,其花費必然不少。
你在勒阿弗爾應該呆了不少日子吧路易問道。
是的,陛下。拉法耶特點了點頭。
你每天都來碼頭嗎路易又問道。
是的,陛下。拉法耶特又點了點頭。他也很懊惱,每日都來碼頭,不但找不見一條船,甚至還被國王給發現了。
你還不放棄去北美嗎路易問道。
拉法耶特深吸一口氣,做足準備後,中氣十足地應道:是。
拉法耶特,如果你沒有出走的話,你現在可能已經在去北美的船上了。路易說。
拉法耶特一怔,根本不敢相信,但是,他立刻反問道:如果我不同意陛下的那些要求,我難道也能去北美嗎
要求路易微微一笑,故作不知地問道,什麼要求
和拉法耶特輕咳一聲,揶揄道,艾德里安娜的事。
原來是那件事。哼哼路易笑道,也許我真的會再度要求你,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耐心了。
拉法耶特皺起眉頭,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路易說道:有1500人已經從拉羅謝爾乘上去往北美的船,我本來也想要坐這艘船趕去,但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拉法耶特在這一句話中連續兩次驚訝,第一次是聽聞國王要親赴北美,第二次便是國王同意讓他坐這艘船去。
陛下,您說的是真的拉法耶特不敢相信之下,急不可耐地試圖確認。
當然。路易嚴肅而堅定地答道。
您要將這艘船交給我拉法耶特激動地說,讓我去北美我我實在是。
他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話才能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
我不僅要將這艘船交給你,我還會給你一支1500人的軍隊。路易說,義大利輕步兵團1500人,這是我最新編練的一支軍隊,我打算讓他們在北美的叢林中訓練輕步兵戰術。我將他們交給你,但是,你可不能讓他們無謂地死在戰場上。
是,陛下。拉法耶特神情凝重地應聲點了點頭。
這場旅程將會漫長而又危險,你要小心,別死在了那裡。路易突然放低音量,輕聲說,我還沒有改變主意,艾德里安娜的事情。
接著,他拍了拍拉法耶特的肩膀,趁其發愣之際,便走下了甲板。他的衛隊也和他一起離開了船。
半日之後,拉法耶特稍稍收拾了一下,便乘船啟程出航。
這艘船不僅運送著拉法耶特,還裝載著法王送於北美人民的五百支步槍。路易在拉法耶特臨走之際交給了他兩封信。一封是給予義大利輕步兵團的代理團長安德烈馬塞納上尉,信中將正式任命他為輕步兵團的參謀長,並道明拉法耶特團長的身份。另一封信是寫給曾經到過巴黎的現在北美大陸會議議員本傑明富蘭克林的,路易除了問候之外,便是催促大陸會議迅速確立北美的地位,這樣才方便法蘭西等歐洲諸國有所行動。
路易雖然沒有決定是否援助北美,如何援助北美,但他並不會放棄在這場戰爭中趁機漁利,如何讓法蘭西利益最大化才是重點。送走拉法耶特後,路易便坐馬車日夜兼程往巴黎趕去,對他而言,法蘭西最大的利益將在歐洲,而非是北美。他並不擔心海上,因為拉法耶特的船懸掛著法蘭西海軍軍旗,他不相信不列顛人會公然向法蘭西戰艦開火。
按照既定策略,拉法耶特的船將會先經過半個月的航行,到達葡萄牙在大西洋上的屬地亞速爾群島,在那裡他們與先期出發的義大利輕步兵團會合。而後拉法耶特將換乘運載著士兵的武裝商船,在軍艦的護航下出發向西。如此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日後被不列顛王國處以政治責難。畢竟戰艦隻可能和軍事聯絡在一起,而商船還可以解釋為走私或正當貿易。
路易在回程的途中,苦思著一件事。這件事不是瑞典,也不是北美,而是關於戰艦。他之前很少在乎海軍,直到一箇中國人獻上了水密隔艙技術後,他才開始關注海軍。海軍戰艦雖然費錢,可若要與不列顛競爭,海軍的質量和數量極為關鍵。
他決定在回返巴黎後,便要對海軍規模進行擴充套件,特別是大力建造擁有水密隔艙技術的新式戰艦,並突破原有的戰艦等級規制和海軍戰法束縛,令造船廠多研製成本低,而價效比高,既可以單獨戰鬥,又可以編隊戰鬥的新戰艦。
在他的設想中,新的戰艦至少要有兩層甲板,在加入水密隔艙技術的同時加長加寬船身,以增強船體的抗打擊性。同時,在火炮方面,儘量全部採用海軍火炮中威力最強大的24磅火炮,或是採用24磅為主,外加18磅火炮為輔的配置,以保證火力。
他興沖沖地返回巴黎,可是,預料之外的麻煩卻接踵而來。
:承認一開始去北美是腦子發熱沒有想好,現在補救,不去北美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伯爵之死
3月10日,路易回到了杜伊勒裡宮。回宮之際,他便派人去探視應該被關在巴士底獄中菲爾遜伯爵。然而就在一小時後,迪昂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告訴了他菲爾遜伯爵已死這一噩耗。
什麼他死了路易神色凝重地問,他什麼時候死的
屍體是在今天早上發現的。迪昂回答道,他的屍體現在還在牢房中,我已經命人備置了棺材。
瑞典使團知道這件事了嗎路易問道。
迪昂搖了搖頭說:還沒有。
路易頓時呆坐在辦公桌內側的椅子上,皺眉凝思起來。他倒不在乎菲爾遜伯爵的死因,只是在思考以何種藉口對瑞典人解釋。在他看來,菲爾遜伯爵死在巴士底獄或許是一件好事,畢竟死人是不可能再活過來控訴在監獄中的悲慘待遇。
去告訴瑞典人。路易眉頭松展,吩咐道,就說菲爾遜伯爵在監獄中感染疾病,病死了。
是,陛下。迪昂應了一聲,突又露出了猶豫之色。
路易見了好奇,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陛下,關於菲爾遜伯爵之死,我掌握了一些情報,只是迪昂欲言又止,一臉難色。
他的死有什麼不對勁的嗎路易本已將菲爾遜伯爵拋諸腦後,此時卻因迪昂而又起了興趣。
迪昂點了點頭,但就是不開口。
你知道什麼路易嚴肅地問了一聲,接著用著命令式的口吻說,請告訴我。
迪昂嘆了口氣,說道:陛下,菲爾遜伯爵是因飢餓而死,據說在您走的那一天,王宮中有人秘密下令巴士底獄斷絕菲爾遜伯爵的飲食。
王宮路易愣了愣,疑惑道,是什麼人下令的
迪昂輕聲答道:王后陛下。
她路易乍聽之下根本不敢相信,因為他如論如何也想不透瑪麗安託瓦內特殺菲爾遜伯爵的動機。但是,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傳聞出去,必然會對王后的聲譽和法瑞兩國的關係造成巨大影響。於是,路易果斷說道:這只是傳聞,王后沒有下過那種命令,菲爾遜伯爵是死於疾病。
是,陛下。迪昂凝重地點頭應道。
路易雖信任迪昂,可他仍然有所疑慮。因此,他又問道: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一傳聞的
這迪昂一猶豫,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告訴他這件事的是巴士底獄的典獄長,而典獄長是一個出了名的酒鬼,常在酒後說一些不該說的話。他因此不能確定是否整座監獄的看守都知道了這件事。不過,他深知路易的作為,知其不會留情,所以他乾脆搖了搖頭,謊道:是我留在巴士底獄中的間諜探知的。
巴士底獄的間諜。哈哈哈路易突然笑了起來,並說道,據我所知,那座監獄現在已經成為了貴族們的瘋人院,只關著幾十名精神錯亂或是被懷疑精神錯亂的人。你在那裡留下間諜,難道是為了監視一群精神病嗎
迪昂頓覺失策,不禁慚愧地低下了頭。
算了。路易大笑之後心情舒暢,也沒有細加檢視,更沒有看出迪昂的心思,但是,他為了掩藏事實,仍然命令道,巴士底獄的典獄長以及所有的看守全部調走。不全部升職,但必須離開巴黎。
迪昂一愣,以為是自己的謊言被看穿了,好一陣子才應了一聲:在應聲之後,他才恍悟,並非是謊言被看穿,因為若是謊言被看穿,那麼典獄長和看守們就不是升職調離,而是秘秘密處死。至於路易的目的,他也理解為是出於慎重。對此,他既欣慰,又感慨,不禁又想起了當年為了保護路易而死去的姐姐,以及她那卓越的眼光。
迪昂告退之後,路易便去往了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房間。剛一進去,卻見她正在試穿由巴黎女裁縫羅絲貝爾丹製作的禮裙。
因為瑞典使團的到來,所以杜伊勒裡宮會在明日有一場歡迎舞會,且國王和王后必須出席。瑪麗安託瓦內特雖然常在宮廷中穿著復古式的沒有襯裙架的直線裙,可在會見外賓的場合下,她不知是因為注重國際禮儀,還是沒有自信創造潮流,而選擇穿上有著襯裙架的正常裙子出席。
路易先是在門外等了幾分鐘,等到房內收拾完後才進入。他沒有多做試探,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詢問菲爾遜伯爵的真正死因。出乎他的意料,瑪麗安託瓦內特也沒有隱晦,直接回答了原因。
路易在知道瑪麗安託瓦內特是因自己而動殺機後,不禁後悔當初在衝動之下所做出的親赴北美的決定。因此,他自覺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責怪她。最後,這件事便以他的道歉終了。
路易沒有在王后臥室久待,立刻返回了辦公室,這時,他的海軍大臣皮埃爾布瓦訥侯爵已經等候多時。
久等了,閣下。路易匆匆走回到辦公桌內側的座椅邊,而布瓦訥侯爵則一直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行禮,身體隨著路易的位置轉變而轉動。
布瓦訥侯爵年約六十歲,與大部分貴族一樣,身材肥碩,特別是臉型上窄下寬。他在戴上了白色的假髮後,在路易看來就像是一個橢圓形的橄欖。然而,就是這個橄欖,卻是在海軍大臣位置上最被路易所認可的人選,因為他完全不顧及國庫,為了戰艦和海軍設施能毫無顧慮地花錢。
路易作為國王,非常重視國庫和財政,所以他往往會在有所想法後因缺錢而被迫束手束腳。然而,他並不要求每一個大臣們都如此重視財政。除了財政總監需要考慮如何穩定債務和平衡財政收支外,其他的大臣並不需要管這些,特別是在開支最大的海軍這一塊。
布瓦訥侯爵在1771年擔任海軍大臣,這麼多年來,在擴建海軍建造海軍學院殖民印度洋等事件上完全站在了路易一邊。路易並不知道他是像莫普官那樣投機取巧,還是真的具有大海洋戰略,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完全符合了一個海軍大臣的素質戰艦海軍學院殖民地以及服從。
閣下,這一次召見你來,是因為我想製造一種戰艦。路易說著拿出了一疊紙。這些紙上畫滿了不算漂亮的船體,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這是路易在路上為新式戰艦打得草稿。
陛下,這些是布瓦訥侯爵愣了愣,結果國王手中的紙,一頁一頁地仔細翻閱。
這些是我設想的新型戰艦。路易解釋道,隨著印度洋新殖民地的開闢,我們必須設想到在未來對海軍的巨大需求,但是,我們現在的海軍是完全針對不列顛海軍而重建,完全是為了和他們在大洋上展開艦隊戰,所以我們的戰艦大多是戰列艦。戰列艦價格昂貴,而且火力有餘機動力不足,並不適宜執行單艦護航任務,為此,需要大量擴編護衛艦和巡航艦等低階別的戰艦。
陛下,您說的我都明白,可是,您的圖紙上並不是護衛艦巡航艦等級的戰艦啊草稿雖然凌亂,可船體部分不過前幾頁,是以布瓦訥侯爵早已掌握了關乎戰艦等級的幾個關鍵資料。
是的,這艘戰艦的搭載火炮不如三極戰艦,與四級戰艦相似,但是,在它的長度寬度卻和我們最好的三極戰艦相似,長度達到60米以上,寬度也在12米左右。在載炮數量少的情況下,它的重量更輕,機動性也更強。路易說。
是的,陛下,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布瓦訥侯爵猶豫再三,不得不說道,陛下,我也不得不提醒您,這樣一艘戰艦的成本將會很高,雖然達不到三極戰列艦的花費,可至少會比四級戰列艦高。作為護衛艦,它太昂貴了。
路易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價格和布瓦訥侯爵的反對。他有些失落,不禁思索起來。
這時,布瓦訥侯爵又說道:這艘船的船身設計也與尋常樣式大不相同,修改原先中間最寬兩端較窄的橢圓形船體設計,改為前窄後寬的形狀,這種修改很大膽,但也不能確定是否可以真的有利。
布瓦訥侯爵說的話聽在路易的耳中就一個詞輕視。他似乎是在輕視著路易的設計。
現在的戰艦,大多是一種船腹寬厚,而兩端較窄的設計,這樣的設計雖然保護了船部中央,可也導致了阻力加大。路易考慮到對於戰艦最重要的還是速度這一點,而將船身修改為前窄後寬形。
船體作為戰艦,需要足夠的火力。
路易在設計時確實忘記了護衛艦的初衷,而將其設計為兩層炮甲板,下層為28門24磅火炮,上層為30門18磅火炮。這種火力搭配,對付一般的戰艦綽綽有餘,但必然會造成成本增加。
不過,這艘船加入了水密隔艙技術,因此,在防禦力上堪比同大小的三極甚至更高等級的戰艦。
那麼先建造一艘,怎麼樣路易被迫妥協,但不是因為布瓦訥侯爵的態度,而是他這個外行設計者也不自信。
陛下準備交給誰來製造布瓦訥侯爵問。
路易微微一笑,說:科西嘉。
第四百五十四章瑞典王弟
瑞典王弟南曼蘭公爵並不在乎菲爾遜伯爵的生死,這一點在他們得知菲爾遜死訊,仍然選擇繼續按照原定計劃參加歡迎舞會時,便被路易所確定。
菲爾遜伯爵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貴族子弟花花公子,他確實有著過人的才學。他在很小的時候便開始在歐洲遊學,學習了德語法語義大利語等各國語言,還學習過自然哲學歷史等科目,他甚至還曾去探訪過在費爾奈隱居的伏爾泰。不過,這麼一位瑞典政治新星卻在上升之時,殞命法蘭西,這隻能說明擊敗他的人比他更為優秀。
事實也的確如此。
菲爾遜伯爵被捕後,他的名字便立刻消失在社交圈,取代他的人名為拉羅謝爾伯爵。而在他死後,他也就成為了用來點綴神秘的拉羅謝爾伯爵的故事的陪襯和犧牲品。
路易對巴黎社交圈的傳聞並不感興趣,在準備舞會的這一段時間裡,他都在苦思冥想著瑞典人這一次來的目的。
古斯塔夫三世自發動政變,推翻了束縛王權的議會後,便開始獨行其是,專控政權。在這種情況下,瑞典也開始了全方位的改革,古斯塔夫三世不僅重建在諸多戰役中被俄羅斯重創的陸軍,更是在波羅的海建立軍港,建設海軍。他的野心甚至還遠涉海外,曾向法蘭西試探能否買入位於西印度群島的法蘭西殖民地背風群島,以謀求建立海外殖民地。路易雖然拒絕了,可是也不難肯定他不會有其他的要求。
一天之後,3月11日晚上7點鐘,歡迎瑞典國王之弟南曼蘭公爵的舞會在杜伊勒裡宮舞會廳舉行。
路易和瑪麗安託瓦內特都穿著一樣顏色的白色禮服,身前都斜繫著淺藍色的綬帶,雙手相攜地進入舞會廳。此時,只見到眾貴族們分列於左右,不分男女地全部彎腰低頭行禮。
路易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向王座所在走去,他們的身後,首相韋爾熱納伯爵和外交大臣諾埃伯爵緊緊跟隨。
瑞典王弟南曼蘭公爵等人此時已經在舞會廳中。離大門最遠王座臺最近之處,有一位穿著藍色鑲黃禮服的年輕男子便是南曼蘭公爵。
所有的一切都在計劃中。路易雖然之前沒有見過南曼蘭公爵,可這位瑞典王族的衣著特徵在他人的轉告下已經留在了他的腦海中,再加上有韋爾熱納伯爵和諾埃伯爵兩人的指引,他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在距離王座不過十步的位置停下,開始與來自瑞典的貴族們互相見面。
陛下,這位就是瑞典國王的弟弟,南曼蘭公爵殿下。諾埃伯爵伸手介紹道。
路易沿著他伸出的手望去,只見南曼蘭公爵是一個30歲不到,渾身充滿著一種軍人所有的剛毅堅強嚴謹氣質的男人,令人感覺像是一個典型的日耳曼男子出現在了浪漫糜爛著稱的法蘭西宮廷,既顯得格格不入,又顯得別有一種特色。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南曼蘭公爵殿下。路易微笑著伸手觸帽子尖致意道,在收回手的時刻又說道,歡迎你來到法蘭西,來到巴黎。
與此同時,南曼蘭公爵也彎腰屈膝行禮,在站直身體後,才回話道:我也很榮幸能見到您,尊貴的法蘭西國王陛下他特意將視線轉向路易身旁的瑪麗安託瓦內特,點頭致意,接著補充道,和王后陛下。
我也高興能見到你,公爵殿下。瑪麗安託瓦內特以禮節式的微笑回禮。
接著,南曼蘭公爵側過身去,一位有著棕金色頭髮,年約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從他的身後走上前來。他指著這少女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德意志奧爾登堡公爵的女兒海德維格伊麗莎白夏洛特。
你好,公爵夫人殿下。路易問候的同時也仔細打量著她,只見她目圓眉濃鼻尖唇小膚白腮紅,容貌頗為豔麗,比之瑪麗安託瓦內特亦無不及。然而,令路易不解的是,這麼一個美人卻始終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憤怒著什麼。
我也是很榮幸,能見到陛下您她雖然恭敬地行禮,但說話的語氣卻很急促,似乎是想要迅速結束這一切,而才如此敷衍。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轉向去看王后瑪麗安託瓦內特時,她卻頓了頓,而後以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緩慢深沉的語氣說:還有王后陛下。
我也是。瑪麗安託瓦內特尷尬地微微一笑,她也已經從南曼蘭公爵夫人怪異的態度中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再然後,南曼蘭公爵夫人退開,又一位妙齡少女走了上來。
這位少女的年齡比公爵夫人略大一些,因為她俏麗的臉上多了一絲成熟風韻,所以路易推測她至少比公爵夫人大上一兩歲。她的容貌雖然不比南曼蘭公爵夫人那般豔麗,可也稱得上美麗。然而,她的容貌,以及一頭棕色的頭髮,卻令路易想起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菲爾遜伯爵。
這位是索菲馮菲爾遜,菲爾遜伯爵的妹妹。南曼蘭公爵適時的回答解開了路易心中的疑惑。
你好,小姐。菲爾遜伯爵的事我很遺憾,他是一個優秀的人。路易裝著難過的樣子說道。
不,沒有什麼可以遺憾的。索菲馮菲爾遜卻一臉冷淡,毫無感情地說,我的哥哥會上天堂,離開人世是上帝對他的恩賜。
路易突地一怔,只是不知她究竟是真的看開生死,還是有著其他的想法而刻意如此說。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路易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此時,他也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越看這位索菲馮菲爾遜便越覺得是第二個菲爾遜伯爵到來。他們兩兄妹的相似程度至少有三成,但並非是妹妹像哥哥,而是哥哥像女人。菲爾遜伯爵的臉完全像一個女人,這也是他能迷倒宮廷諸多女性的原因。
路易與瑪麗安託瓦內特隨即坐上王座,而後音樂響起,一場法蘭西宮廷式的舞會開始了。
路易注視著那幾個瑞典人,只見到南曼蘭公爵正在角落中與諾埃伯爵交談著,而公爵夫人則和索菲馮菲爾遜拜會法蘭西宮廷中的諸多女性,其中包括了朗巴爾親王夫人和瑪麗阿德萊德等人。
路易,我有些覺得不對勁。這時,瑪麗安託瓦內特突然湊著路易的耳朵輕聲說道。
今天她沒有像往常那樣下臺去和女士們聊天,這已經令路易很驚訝了,而今她如此一問,路易也明白了緣由。
你是說公爵夫人和菲爾遜伯爵的妹妹路易為了確認而詢問。
是的。瑪麗安託瓦內特憂慮道,那個叫做索菲的女人,還有公爵夫人,她們看我的神情為什麼像是在看仇人
仇人路易一愣。
初時他沒有想到這個詞,但經瑪麗安託瓦內特如此一提醒,他也開始覺得仇人這個詞非常貼切。
瑪麗安託瓦內特神情慌張地說:我看見她們,就感覺到了危險,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別擔心,我想這只是你的心理作用,瑪麗。路易為了安撫瑪麗安託瓦內特的心而故意說謊,但是,他覺得有必要探明這件事的真相。
不,你不明白。瑪麗安託瓦內特深吸著氣,說,這是敵意,只有女人才能感覺到的來自女人的敵意。她對這種敵意並不陌生,因為她自己便曾有過,那時是針對瑪麗婭安娜。
路易完全不明白瑪麗安託瓦內特在說什麼,但是,他也不得不慎重起來,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妻子如此失魂落魄。隨即,他立刻揮手招來了迪昂。
他湊在迪昂的耳邊問道:公爵夫人和索菲馮菲爾遜兩人與菲爾遜伯爵的關係怎麼樣
迪昂一愣,想了想回答道:菲爾遜伯爵從小遠遊歐洲,與妹妹的關係似乎並不親密。但是他突然慎重起來,放低音量說,有傳聞說,菲爾遜伯爵和南曼蘭公爵夫人的關係非比尋常。
非比尋常路易自然明白了這個詞的意義。
什麼非比尋常瑪麗安託瓦內特問道。她什麼也沒有聽見,所以也對路易突然從口中報出的這個詞不明所以。
路易轉過頭,對瑪麗安託瓦內特附耳說道:菲爾遜伯爵和那位公爵夫人非比尋常。
難道是那種關係瑪麗安託瓦內特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有可能,菲爾遜伯爵是出了名的風流。路易以一種幸災樂禍的口吻地說。
陛下,聽說這一次菲爾遜伯爵會被再度送來巴黎,便是因為這段醜聞已經惹怒了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迪昂說道,而且,古斯塔夫三世之所以如此惱怒,是因為南曼蘭公爵也有一位情人,那個女人正是菲爾遜伯爵的堂姐克里斯蒂娜。
原來如此。路易恍然大悟。以他對古斯塔夫三世的瞭解,這位瑞典國王是絕對不會允許王族和未來的重臣有所瓜葛的。他也明白了為何菲爾遜伯爵會突然來巴黎,只是他還不明白南曼蘭公爵被派來巴黎的原因。
:菲爾遜伯爵完全是被人為美化的,歷史上的菲爾遜伯爵情人多多,光有明確記載的就有4個,這一章裡面的公爵夫人,英國的伊麗莎白.福斯特夫人,那不勒斯的外交官的女兒威廉明娜.康斯坦斯.馮.盧多爾夫,義大利平民出身的蘇利文夫人,另外有明確記載,他在北美時也和許多女人,這些都被他寫信告訴給了妹妹。至於在法國的情人更是數不勝數。所以還是早點死為好。
第四百五十五章矛頭所指
正在這時,南曼蘭公爵夫婦突然一起來到了王座臺前。
公爵在向路易點頭致意後,便優雅地向瑪麗安託瓦內特伸出手去,問道:尊貴的王后陛下,能允許我邀請您跳舞嗎
瑪麗安託瓦內特保持著公式化的微笑望了一眼路易,對此,路易也不能反對,便向她點了點頭。於是,她才對南曼蘭公爵點了點頭,說了句當然可以,公爵殿下,同時,她也伸出了手去。
就在瑪麗安託瓦內特離開後座的那一刻,公爵夫人突然對路易屈膝行禮,並問道:國王陛下,我能榮幸地獲得您的邀請嗎
當然。路易毫不猶豫地微笑應允。
在公爵夫婦一同過來,並在公爵向瑪麗安託瓦內特提出邀請時,路易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種互相邀請的形式,在宮廷舞會中並不少見。
隨即,他便站起身,握著南曼蘭公爵夫人遞上來的手,緊跟在南曼蘭公爵和瑪麗安託瓦內特之後走上舞池。
音樂奏起,數對男女踩著節奏翩翩起舞。在這麼多對貴族男女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國王和南曼蘭公爵夫人南曼蘭公爵和王后兩對。
眾貴族們對南曼蘭公爵夫婦的舞技並不清楚,但對國王夫婦的舞技卻瞭然於胸。而他們現在卻見到國王王后皆不在狀態,雖然能將舞步踩對,可始終沒有共舞時的那種分外奪目的光彩。於是,他們也不加細想,便在心中悄悄認定了國王王后彼此的舞伴舞技不高。然而,南曼蘭公爵夫婦在此時跳的水準卻要遠高於他們的舞伴。
一曲告終,路易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在匆匆與彼此的舞伴致意行禮後,還來不及等對方行完禮,便轉身往王座走去。在途中,他們甚至心領神會地伸手互握在一起。
兩人坐上王座後,路易輕聲在瑪麗安託瓦內特耳邊說道:我感覺快不行了,太累了,看來是這幾年缺乏訓練。
我也是。瑪麗安託瓦內特嫣然一笑,而後又突然一本正經地說,我想是因為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只有我們兩個,所以在和其他人跳的時候,反而顯得很生疏。
路易深感認同地點了點頭。
南曼蘭公爵夫婦在舞曲結束後並未像國王夫婦那樣緊密在一起,而是彼此分開,去往各自的交際圈。
南曼蘭公爵夫人來到了和她同來的索菲馮菲爾遜身邊。此時,索菲馮菲爾遜已經離開了朗巴爾親王夫人的交際網,獨自倚窗站在角落中。她見公爵夫人來到,微笑著調侃道:你的舞步有些遲緩,比在斯德哥爾摩差了許多。
這不怪我,是法蘭西國王的遲鈍拖累了我。南曼蘭公爵夫人眉目緊繃地說道。
法蘭西國王拖累了你索菲搖搖頭,似乎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不敢相信地笑了笑,說道,路易奧古斯特是全歐洲最出名的舞者,聽說他和瑪麗安託瓦內特的共舞是全歐洲最美的。
南曼蘭公爵夫人白了索菲一眼,說:我原先也和你想的一樣,但是,只有親自嘗試一下,才能體會到傳言不如事實。
你說的沒錯。索菲似有所悟地微笑道,瑪麗安託瓦內特的舞步也很遲緩,這應該不是公爵殿下的問題。也許只有路易奧古斯特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在一起時,他們的缺點才會被掩蓋。
這隻能說明他們很合拍,很和睦。南曼蘭公爵夫人面如寒冰地問道,你還要繼續嗎
當然。索菲自信地一笑,說,瑪麗安託瓦內特也許曾經是歐洲第一美麗的公主,可再美的公主也敵不過衰老。我比她年輕,路易奧古斯特又風流成性,我有自信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捏在手心中。
你想重複路易十五時的蓬帕杜夫人和杜巴麗夫人南曼蘭公爵夫人意味深長地微笑著問道。
瑪麗安託瓦內特嫁到法蘭西已經六年,她的義務也已經完成。索菲反問道,路易奧古斯特從來就是個風流的人,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超越當年蓬帕杜夫人和杜巴麗夫人在宮廷中的地位呢
你就算要為你的哥哥報仇,也不需要出賣自己。南曼蘭公爵夫人凝神勸道,打擊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手段還有很多,路易奧古斯特既然可以拋下她,自然也可以拋下你,他不缺女人。
這些你就不需要擔心,路易奧古斯特的女人我都已經打聽到了。索菲自信地微笑道,瑪麗安託瓦內特瑪麗阿德萊德都已經生了不只一個孩子,路易奧古斯特對她們的興趣一定會降低。至於薩丁尼亞公主,也只有她會成為我的威脅。
但這樣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南曼蘭公爵夫人憂心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並不想見到你的名聲在巴黎被毀壞。
哥哥的仇恨和我的名聲,我寧可捨棄我的名聲。索菲目露兇光,狠狠說道,我要讓瑪麗安託瓦內特重複法蘭西王后的宿命成為宮廷中的影子,不再被人關注。我要讓她在孤寂中死去,就像她對我哥哥做的那樣。
南曼蘭公爵夫人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已經後悔當初沒有聽丈夫的話,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集到的巴士底獄秘密全部告訴索菲。否則,她也不用看著好友陷入刻骨的仇恨中,連女人最重要的名聲都不顧了。不過,她也理解索菲,因為她知道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是不會為了一個年輕貴族而開罪法蘭西,而她的丈夫更是不可能將這件事公諸於眾。
南曼蘭公爵在和外交大臣諾埃伯爵輕談幾句後,兩人便一起出了舞會廳,十分鐘後,只有諾埃伯爵一人回到了廳中。他不作停留,立刻徑直來到王座旁,輕聲對國王說道:陛下,南曼蘭公爵有重要的事,請您出外詳談。
路易立時集中精神,心道一聲果然來了後,便向瑪麗安託瓦內特打了聲招呼,接著與諾埃伯爵走了出去。
路易來到舞會廳外的休息室,只見南曼蘭公爵正在放置著數張小圓桌的休息室中焦急踱步。
陛下。他見了路易到來,急忙迎了上來。
聽說您找我有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和菲爾遜伯爵沒有關係吧路易微笑著問道。
陛下說得對。南曼蘭公爵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雖然在外也有情婦,而且對公爵夫人一點感情也沒有,可公爵夫人與菲爾遜伯爵的私事在鬧得沸沸揚揚後,他也感受到了名譽受損。因此,對於菲爾遜伯爵之死,他的心中充滿謝意,所以於公於私都不願公開真相。
那你有什麼事嗎路易邊說邊帶著南曼蘭公爵在最接近門的一張小圓桌邊,分別圍桌坐下。
陛下,我這一次奉我的王兄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陛下之命來到巴黎的目的,是為了與您商量一件攸關法蘭西和瑞典兩國利益的大事。南曼蘭公爵面色凝重地說,瑞典希望您能夠履行同盟義務,在未來瑞典與他國發生戰爭的時候,給予幫助。
戰爭路易嚴肅地皺起眉頭,問道,瑞典國王陛下是要向哪一國開戰
丹麥。
丹麥
是的,陛下。南曼蘭公爵點了點頭,解釋道,丹麥佔據著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西部的挪威,這對瑞典是一個威脅。
路易內心恍悟,明白這實際上是那位北方的國王意圖擴張領土,而打算發動一場侵略戰爭,在擴大瑞典國土的同時,也是為了在東方俄羅斯的威脅下爭奪喘息空間。
貴國打算什麼時候開戰路易問道。
明年,或者後年。南曼蘭公爵想了想回答道。
需要法蘭西做什麼路易又問道。
只需要陛下能派出法蘭西海軍,封鎖挪威的幾個港口,令丹麥沒有辦法增援。南曼蘭公爵說。
路易立刻搖了搖頭,說:抱歉,公爵殿下,法蘭西不能無緣無故地介入一場戰爭,而且還是和一個距離法蘭西本土較遠的中立國的戰爭。
南曼蘭公爵並未驚訝,他對此已有所料,所以,在古斯塔夫三世全權受命的情況下,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他接著問道:那麼陛下能夠保證若是有第三國支援丹麥,您能派出軍隊支援盟友嗎
只要那個第三國和法蘭西沒有盟約,那麼法蘭西便可以履行同盟義務。路易不假思索地便說道。因為他並不認為古斯塔夫三世會在得到這條毫無實質的承諾後主動開戰。
這樣就太好了,陛下。南曼蘭公爵面露喜色,說道,如果這樣,我也可以回國覆命了。
他自信現在的瑞典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擊敗丹麥,只是擔憂俄羅斯趁機偷襲芬蘭,因此才需要法蘭西的承諾。他也知道這條承諾毫無實質意義,可若對手是俄羅斯,他不信法蘭西會任其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