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到這裡已經臨近尾聲,因為夜幕即將降臨。瑪麗?安託瓦內特深有收穫,她重現找回了在巴黎貴族圈的地位,併成功地將她個人的小交際圈和巴黎貴婦交際圈連線了起來。然而,另一邊的路易,此時卻陷入了兩件難事上,一件是波旁公爵夫人的處置,另一件是妹妹克洛蒂爾德的感情、婚姻。
克洛蒂爾德公主和伊麗莎白公主走在宮內的走廊中,她們正向臥室走去,身後只跟著兩名貼身侍女。
伊麗莎白公主趁著這四下無外人之際,憤憤不平地說:「那個拉法耶特侯爵,居然在大家面前做出了這種選擇,他實在是……實在是……」
她喘了口氣,繼續說:「他這是公開羞辱你,公開在傷你的心,公開……公開在表現著他的紳士風度!」
無論伊麗莎白公主說什麼,克洛蒂爾德公主都不予回應,她仍然平靜地往前走,恍如身旁之人什麼也沒說一般。
伊麗莎白公主大感怪異,急忙拉住了克洛蒂爾德的手。
她們便停了下來。
「怎麼了?」克洛蒂爾德滿臉疑惑地問。
「你難道……難道都沒有生氣嗎?」伊麗莎白公主問道。
「生氣?」克洛蒂爾德深為莫名地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不是對我說過,你愛上了拉法耶特侯爵嗎?」伊麗莎白公主問道。
「什麼?」克洛蒂爾德驚訝地伸起右手捂了捂嘴,滿臉羞紅,驚訝地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只是說……說愛上了個人。」
「不是拉法耶特侯爵嗎?」伊麗莎白公主急忙問道。
「當然不是。」克洛蒂爾德公主搖了搖頭,肯定地說。
「怎麼會呢?」伊麗莎白公主直跺著腳,她突然想起來,面前的姐姐確實沒有說出那個人是誰,只不過在發現拉法耶特侯爵看著姐姐時的那副難捨難離的表情後,才以為姐姐口中的「愛人」是他。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克洛蒂爾德公主拿出姐姐的架勢,嚴肅地說,「你可只有十歲,不可以對大人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伊麗莎白公主無奈地點了點頭,但暗自呢喃道:「明明是你先對我說的。」
克洛蒂爾德公主和伊麗莎白公主在這段日子裡同住於一間修道院,同享用一間房間,甚至偶爾共用一張床,因此,姐妹間的私房話也特別的多,多到無話不說的地步。克洛蒂爾德公主便是因此說漏了她心中潛藏著的秘密,而年幼無知,卻又對任何事物都感興趣的伊麗莎白公主,便開始依著自己的想象力無端臆測起來。最後,當年輕英俊的拉法耶特侯爵出現在她們面前,護送她們來杜伊勒裡宮,而一路上又表現出對克洛蒂爾德公主懷有深情的樣子,這才是伊麗莎白公主想錯了地方。
兩人在杜伊勒裡宮各有自己的房間,但是,她們的房間捱得很近,是在同一條路上。不過,伊麗莎白公主最後還是跟著克洛蒂爾德公主,進了姐姐的房間。
克洛蒂爾德公主早就習慣了和這個妹妹「同床共枕」,所以也並未覺得異常,更是沒有阻止。
兩人褪去衣物、裙子,穿著襯裙躺上了足夠兩個人的大床。
房間內的蠟燭大部分被吹滅,只剩下的幾支並不能照亮整間房間,而當床四周的圍簾拉上後,兩人的雙眼便一霎齊黑。
伊麗莎白公主如論如何也睡不著,好奇心猶如一塊石頭,壓著心房無法跳動。
「他長什麼樣?」伊麗莎白公主突然低微地問道。
克洛蒂爾德公主也沒有睡著,她是無法睡著,因為,每當夜幕降臨,黑暗充實進眼睛,她的眼前都會浮現出心中之人的樣子。
克洛蒂爾德公主也不管是誰問的,下意識地便回答道:「英俊、年輕、勇敢、睿智、博學。世界上沒有男人比他更偉大,所以他將成為超越古代任何國王的國王;世界上沒有女人能夠站在他的身邊,所以,他現在的王后並不配戴著那頂王冠。」
伊麗莎白公主心中一驚,急忙說:「他是一個國王?而且已經結婚了?」
她突然間發覺了大人世界的複雜,因為這一切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