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安託瓦內特先是加入了她的小圈子,也就是朗巴爾親王夫人、阿圖瓦伯爵夫人等人的交談中,而後又通過朗巴爾親王夫人和阿圖瓦伯爵夫人進入了其他貴婦的圈子。
路易有些佩服起這位美麗的妻子,她在與瑪麗婭?安娜的一場口舌暗戰後,居然還能夠保持王后的高雅姿態,從容、鎮定地去與眾多貴婦交談,恍如之前發生的都不算什麼。
然而,路易在佩服瑪麗?安託瓦內特的同時,也不禁擔憂起個性十足的瑪麗婭?安娜。她因個性而美麗,也因個性而令路易感到異樣的滋味,可是,個性也能令人惱怒。路易雖然能夠在某種限度下對其容忍,但若是這一限度被逾越,那便會產生一個艱難的選擇題。
為了防止事態發生到那一地步,路易心知要想一個辦法來預防,然而,他又由於由瑪麗婭?安娜來遏制瑪麗?安託瓦內特的計劃而猶豫。
正在路易猶豫不決的時候,波旁公爵突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一聲「陛下」,將路易的思緒從腦海深處拉回了現實世界。
「你看來氣色不錯。」路易朝波旁公爵微微一笑,這個花花公子這些日子在巴黎的花邊新聞,路易也略知一二,而隨著花邊新聞出現的「家庭糾紛」的傳聞,也成為了巴黎上流社會的一大笑話。
波旁公爵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說:「您說笑了,陛下。」
「看起來,你確實有些心事。」路易故作疑問,但心中卻早已知曉。
波旁公爵的妻子是奧爾良郡主,亦即奧爾良公爵之女,沙特爾公爵之妹。在父兄淪為叛黨的同時,她由於出嫁的原因,而並未受到牽連,只是,她現在已經不再有一個強大的孃家,僅僅是波旁公爵夫人。
波旁公爵夫人不失為王族後裔,她在政治上是一位女權主義者,並由於自小接受的修道院教育,而秉持著嚴苛的宗教道德準則。她反對一切形式和一切人的婚外情,再加上自身正直、執拗的性格,結果就造成了她和風流的波旁公爵爭執不斷。
「陛下,我能夠求您一件事嗎?」波旁公爵恭敬且無奈地問道。
「什麼事?」路易說,「只要我能夠做到的話,可以答應。」
波旁公爵面露喜色,急忙說:「陛下,請允許我離婚。」
「離婚?」路易眉頭一皺,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有想過這件事會找到他的頭上來。
波旁公爵和波旁公爵夫人的婚姻一直不睦,早在奧爾良公爵死前,兩人的婚姻便出現了問題,甚至一度傳出了即將離婚的傳聞,不過,在奧爾良公爵事件後,兩人雖然依舊爭吵不斷,可是,關於離婚的傳聞便再未出現。
路易對此的理解是,波旁公爵夫人聰明地知道自己的處境,她除了「波旁公爵夫人」之外,什麼也不是。
路易雖然與奧爾良家族為敵,但在已經完勝的情況下,他對這個家族最後的一滴血脈並不在意,所以也沒有下手株連,畢竟一個女人不可能造成任何威脅。然而,若是這個女人乖乖地當她的波旁公爵夫人,自然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因為孔代家族也不可能容許一個女人的亂來。但是,若這個女人拋棄了波旁公爵夫人的身份,那麼她會否會做出其他事,那就無人可預測,也無人能夠阻止。
憂慮之下,路易朝著波旁公爵搖了搖頭,說:「我的兄弟,你可以和你的妻子分居,也可以將她送出巴黎,沒有必要離婚吧!」
天主教的教義反對離婚,所以所謂的離婚只能說是證明最初的婚姻無效,而不能讓男女雙方解除有效的婚姻。因此,在聽到路易的回覆後,波旁公爵並未對其產生怨恨。
「陛下,我快受不了這個女人了。原以為奧爾良公爵被判罪後,她能收斂點,可是,她卻變本加厲。」波旁公爵無奈地說道。
「放輕鬆點,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而且還是一個沒有孃家的女人。」路易笑了笑,輕聲說,「你只需要以丈夫的身份,控制住她的金錢便可以了。」
雖然通過,但那不過是一紙空文,在現實中,女人仍然處於男人下僕的地位,毫無法律上的實際權利,這一點在貴族中尤為多見。
「陛下,事實上我的父親並不同意我們的離婚,他認為這是給家族抹黑。以前一直是那個女人以離婚相威脅,可現在,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那邊突然便禁聲了。」波旁公爵不解地抱怨著。
路易微笑不答,卻深為認同波旁公爵夫人的做法。在男人的角度上,他對波旁公爵的遭遇頗為同情,但從國王的角度上,他卻非常樂意見到貴族們家宅不寧。
正當路易看著波旁公爵自怨自艾時,他餘光一斜,居然發現瑪麗?安託瓦內特正和一位穿著中庸的年輕婦人交談甚歡,而這位婦人,居然就是他面前的波旁公爵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