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阿德萊德夫人意料到不對,急忙張望起來,可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到路邊的平民紛紛舉起西紅柿、雞蛋丟來。
「他們……他們為什麼要丟我們?」索菲夫人也被波及了,她正好坐在靠另一邊的座位。
所有的花車和遊行隊伍,只有三位老公主被襲擊了。
「哈哈哈哈……」路易的注意力從車後轉回來,嘴上卻笑個不停。
「陛下,他們……他們在攻擊……」瑪麗?安託瓦內特既驚訝又不解。
「我知道。」路易應了一聲,接著附耳說道,「其實,那些人是我安排的。」
「什麼?」瑪麗?安託瓦內特瞪大了眼睛。
路易沒有對瑪麗?安託瓦內特進行解釋,他正在回味著心中的滿足。
用西紅柿、雞蛋攻擊那三個老公主的平民是路易派出的,這些「平民」實際上是安娜手下的「修女」改扮的。路易之所以如此羞辱他的這三個姑姑,便是為了教訓一下這三人。
去年對薩丁尼亞作戰時,路易留瑪麗?安託瓦內特於巴黎攝政。他不在巴黎的那段日子,巴黎城內關於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流言蜚語數之不盡,有說篡權的,有說亂政的,甚至還有生活不檢點的。
路易迴歸之後,表面上對這些流言蜚語不聞不問,他自從將瑪麗?安託瓦內特「趕去」聖克勞德宮暫避之刻起,便暗中命人去調查流言蜚語的來源。關於篡權的,關於亂政的,路易都可以對其無視,但作為男人和丈夫,他無法忽略「生活不檢點」的。
這三位老公主編造出的流言,說瑪麗?安託瓦內特和阿圖瓦伯爵夫人、朗巴爾親王夫人有著三角同性戀關係,而這段流言又衍生出了「瑪麗?安託瓦內特、阿圖瓦伯爵夫人、朗巴爾親王夫人、瑪麗?阿德萊德四角同性戀」的緋聞。對此,路易即使心胸再開闊,亦無法忍下這口氣,所以,他才會讓久違熱鬧的三位姑姑出席遊行,並準備了這出大戲送給她們。
「相信她們應該會老實一點了。」路易得意地笑著,他雖然羞辱了三位姑姑,可並沒有進一步加害之心,這一次他只想給一個警告。
隊伍轉了一個彎,進入了一條新的道路。作為夜晚狂歡的其中一條幹道,街邊也出現了一些裝滿酒桶的木板馬車。
路易在最初的得意之後,也開始思考三位姑姑的後路。她們早已經臭名昭著,再繼續待在宮裡不太合適,最重要的是,她們繼續在宮廷中,只會繼續路人化,並且繼續被無視,晚年的生活可想而知。作為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路易也不想看著三位姑姑們在浪費了前半生後,繼續虛度後半生。
正當路易深鎖眉頭思索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轟」的巨響,隨後,他只感覺腦後傳來一道熱浪和一道巨大的衝擊力,這股力道差一點將他掀飛出去。
路易身旁的瑪麗?安託瓦內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傻了,她只覺身子輕飄飄的,差點被掀離座椅。這段時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知緊握著一旁的路易的手,也不管其他。
這股衝擊力沒過幾秒就過去了,路易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同時,他也回過了神智,清醒了過來。
此時,整個隊伍已經停止,士兵們已經將國王和王后的車團團圍住。
「啊……」
路易聽見背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不安地半轉過身,只見後面一片狼藉,四處可見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和正在掙扎、悲鳴的傷者。
硝煙滾滾,這令路易很快便明白了是火藥乾的好事,但是,濃烈的硝煙亦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不知後邊到底有多少人被這場爆炸波及了。
「瑪麗……她們在後面。」路易第一個想到的是瑪麗?阿德萊德和雙胞胎們。
他完全沒有思考,身體自主離開了王座,跳下了車。
瑪麗?安託瓦內特亦與路易一樣,在這一刻處於半失神狀態,她亦與路易一樣,擔憂著後面的人們,但是,當她看見路易跳下馬車後,急忙也跟著走下了馬車,在路易正要邁開腳步時,她抱住了他。
「路易,不要過去。」瑪麗?安託瓦內特撲在路易的懷中,小聲啜泣著。
她和路易不同。
路易因為心中還有其他人,所以會不由自主地往危險之處走去。瑪麗?安託瓦內特的心中只有路易一人,因此,她只可能以路易的安危為思考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