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經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兩代國王的無節制開銷後,其總債務已達到三十億裡弗爾,每年都需要支付給銀行一筆高達一億兩千萬的利息,因此,債務不但不會每年降低,反而會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錢永遠是路易最為在意之事,若按照法蘭西現在的財政狀況,即使什麼也不做,也會導致財政赤字,不過,在想好具體的措施之前,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加強王權,為有這樣,他才能夠向教會、貴族收稅,以此減輕民眾的負擔。
「路易,在這段時間中,我和你的財政顧問杜爾哥先生和內克爾先生商量過,他們……」瑪麗?安託瓦內特的興致很高,可是,路易卻在這個時候冷漠了下來。她意識到事情不妙,便停了下來,好奇地問,「你怎麼了?」
「沒有什麼。」路易呼了口氣,站起身來,對瑪麗?安託瓦內特說,「我要去看看瑪麗婭?安娜,我想她現在應該需要我。」
瑪麗?安託瓦內特有些失望,可一想到那個女人失去了孩子,她也不得不釋懷。
正在這時,路易在走到臥室房門前突然轉過頭來,對瑪麗?安託瓦內特說:「對了,這段時間你出了很大力,所以國家才可以穩定運轉。」
瑪麗?安託瓦內特一聽這句話,心中不由得生出欣慰之情。
然而,路易繼續說道:「我想你應該很累了,所以你就不必再操心政務了。至於財政問題,我會親自去找杜爾哥和內克爾商談,這點你就不必再管理了。還有,我想最近一段時間你還是搬去聖克勞德吧!你們都來了愛麗舍,沒有人在那兒,我不放心孩子們。」
話一說完,路易便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
瑪麗?安託瓦內特有一種從雲層之中墜落入地的感覺。
「這算什麼?」她喃喃自語著,「是在責備我不該插手政務嗎?」
她呆坐了幾分鐘,乾脆把心一橫,叫來侍女,收拾東西便準備走。
路易除了瑪麗?安託瓦內特的套房後,心中不禁後悔,可是,他又不得不如此做。
他剛才對瑪麗?安託瓦內特是過分了一點,可那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在現在的法蘭西,他不能讓一個奧地利女人太接近權力中樞,這會導致許多人的非議和攻擊,特別是在內閣中有一位親奧地利的實權者的情況下,為了防止樹立不必要的敵人,更是不能如此。
路易本人對瑪麗?安託瓦內特也不是沒有一點恐懼。他能夠允許她偶爾耍些小性子,但絕對不能允許她介入到政治中。因為一位奧地利出身的王后,和一位親奧地利的實權大臣,足夠操縱整個國家。
杜爾哥和內克爾都是路易在經濟方面的顧問,也是他心目中下一任財政總監的兩位候選人。
杜爾哥是一位重商主義者,提倡平等關稅、單一稅制和平等納稅,他的每一項理論都是路易所需要的,這也是他會被路易從洛林時代就重用的原因。
內克爾是一個瑞士出身的新教徒銀行家。與杜爾哥不同的是,他在金融方面具有一定的能力,善於利用銀行業規則和自身人脈關係借款。
這兩人的能力、專長不同,也令路易在下一任財政總監上的選擇很明確,不過,由於內克爾也是一位金融人才,所以路易也不打算將其丟棄。
法蘭西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單一依靠稅制可以改觀的,必須從稅制和金融兩方面入手。因此,一個徹底地金融稅收改革方案正在路易的腦中被描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