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王后和王儲也都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迪昂見了這番情景,忍不住偷偷一笑。
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同意之後,心情卻並不好,也正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最喜愛的瑪麗婭?安娜公主居然不在。他好奇地問:「安娜去哪兒了?她怎麼不在?」
其實,在場的眾人也只有他一人沒有發現這一點,其他人早就發現,只是心領神會地沒人說出口而已。
王儲卡洛?艾曼努爾冷冷一笑,輕蔑地說:「那個蕩婦,恐怕正在我未來妻子的哥哥床上輾轉承歡!」
「什麼?」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的臉都綠了,急促問道,「什麼蕩婦?什麼承歡?」
迪昂已經不管餐桌上在發生什麼了,他的計策已經得逞了。日後,無論是誰成為薩丁尼亞國王,王室家族和貝尼代託親王都會成為死地,這毋庸置疑。
二樓的套房中,路易此時正擁著瑪麗婭?安娜躺在那張巨大的柔軟床上。
「陛下,您真是我的天敵。」瑪麗婭?安娜嬌羞著說,「我發現我永遠也逃脫不了您的掌心了。」
「我也一樣。」路易笑道,「我也發現了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床上沒有你了。」
「真的嗎?陛下!」瑪麗婭?安娜抬起頭,凝視著路易的臉。
「當然是真的。」路易微笑著,但他的心中卻並未真的如此想。
「那我比巴黎的那位王后陛下如何?」瑪麗婭?安娜笑著問。
「這個嗎?」路易笑著翻身將瑪麗婭?安娜壓在了身下,回答說,「你比她更為讓我滿意。」
路易並非是真的愛上了瑪麗婭?安娜,但是,他卻需要瑪麗婭?安娜,這種需要並非是床上的需要。
路易雖然有許多女人,但他從來不是一個被下半身俘虜的男人。他對瑪麗?安託瓦內特和瑪麗?阿德萊德都是出於愛,對女畫家伊麗莎白則是出於責任,對這位瑪麗婭?安娜則是出於利用。
路易最初是為了利用瑪麗婭?安娜來分化薩丁尼亞王室內部,現在則是希望利用她來制衡巴黎的瑪麗?安託瓦內特。
通過蒙特松夫人一事,路易對瑪麗?安託瓦內特的力量起疑,為了防止法蘭西出現一位瑪麗婭?特蕾莎或葉卡捷琳娜二世那樣的女人,他必須提前做一個準備。瑪麗婭?安娜正好合適,她沒有心計但卻嬌蠻;她出身高貴,但孃家卻沒什麼力量;她容貌美豔,但卻死心塌地。這些種種,都是她會被選中的原因。
瑪麗婭?安娜突然避開了路易的吻,問道:「既然你這麼愛我,那麼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路易好奇地問。
「我的父親。我知道,您一定很恨他,但是,請您不要剝奪他的王位。」瑪麗婭?安娜含淚懇求道,「他是一個好人,是一位紳士,我相信他不會再冒犯您了。」
「瑪麗婭、瑪麗婭、瑪麗婭,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談這種事!」路易邊抱怨邊翻身下床,披上了丟在床邊椅子上的襯衣。
「抱歉,陛下。」瑪麗婭裹著床單坐起身來,望著背對著她的路易,解釋道,「他是我的父親,是我以前最愛的男人,你是……你是我現在最愛的男人,我不希望你和他互相敵視。」
「我想你是不希望他因此而被我殺了吧!」路易冷笑道。
「我……」
「可以了。」路易冷冷地說了一句,而後從床下撿起了瑪麗婭?安娜的襯裙,將其拋到床上,接著說,「你應該回去了,否則你的父母真的會鬧翻天的。」
瑪麗婭?安娜感覺到路易生氣了,可是她並不明白自己是哪裡惹怒了他。
路易並沒有生氣,而是自動進入了一種政治狀態。
床上的路易,戰場上的路易,面對政務時的路易,還有面對政客時的路易,是完全不同的。
路易曾經無數次地對瑪麗?安託瓦內特冷麵以對,那是在談論政治問題的時候。他之所以要瑪麗婭?安娜離開,只是為了不想繼續深入此事,因為,結果他早已經知道,那就是拒絕。所以,與其在最後拒絕,不如一開始便以某種方式迴避。
路易很清楚一點,原則問題是不能改變,無論對方是遠在巴黎的愛人,還是剛才還在身下承歡的女人。不過,他倒是很滿意瑪麗婭?安娜在剛才介入政治的行為。如果瑪麗婭?安娜向瑪麗?阿德萊德那樣完全不介入政治,那麼他才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