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陛下……」迪昂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路易卻在這時抬起了手,示意著他停止。
「好了,這件事不要再說了。」路易換了口氣,說,「今天在這裡說過的話,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特別是在巴黎的那個人所知道,明白嗎?」
「我明白了,陛下。」
待迪昂回答後,路易方才走上臺階,進入別墅。
在國王不在巴黎之時,能夠行使國王權力的只有攝政,而現在的巴黎攝政便是王后瑪麗?安託瓦內特。在法蘭西,現在有兩大情報系統,一是迪昂的間諜、密探,二是安娜的修女、侍女,如果這件事不是迪昂做的,那就只可能是安娜在行動。
瑪麗?安託瓦內特和安娜這兩個女人攪合在了一起,相比於其他,這才是最令路易所在意之事。她們兩人都不是屈居人下的性格,但瑪麗?安託瓦內特從一開始就能夠總壓安娜一頭。若這一次兩人的關係還和以前一樣,是瑪麗?安託瓦內特用了手段利用了安娜,那還沒有問題,但若是兩人互相合作,那事情便麻煩了。
一進入大門,只見正面樓梯的盡頭,一幅蒙特松夫人的巨幅畫像掛在牆上。
路易當即心生不悅,一聲不吭地上了二樓。跟在路易身後的迪昂看出了端倪,立即暗示後面的侍衛將畫像撤下。
路易走在樓廊上,邊走邊對迪昂吩咐道:「今天晚上的晚宴,你要親自去準備,畢竟他們是薩丁尼亞的王室家族,絕對不能出任何一點意外。」
「是,陛下。」迪昂多嘴問道,「陛下,您真的不去參加?」
「當然,我沒有必要去。」路易說,「但是,我必須要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我明白了,陛下。我會派人記錄他們的言行。」迪昂說。
路易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說:「還有,多準備侍衛,最好從近衛軍抽調一支部隊過來。這裡太大了,需要多些人來保護。」
「是,陛下。」迪昂說,「我會立刻去調科西嘉旅過來。」
「不,不要科西嘉。」路易立即說,「從凡爾賽旅中抽調一支部隊過來就可以了,還有,把這裡的防備全權交給亨利?維姆。」
迪昂愣了愣,才回答說:「明白了,陛下。」
科西嘉旅雖然被路易最為信任,可這一次在戰爭中他也看到了科西嘉旅的不足之處。現在正是敏感時期,相比起指揮效率不高的科西嘉旅,表現出令行禁止素質的凡爾賽旅更為適合,更何況路易真正需要的保衛隊長正是凡爾賽旅的指揮官小亨利。
路易捨棄科西嘉旅,選擇凡爾賽旅,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透露,那就是他已經信任了這支部隊。
傍晚5點鐘,從尼斯趕了一天路的薩丁尼亞王后及公主、王子們終於到來了。承蒙路易的寬容,薩丁尼亞國王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得以在大門口迎候佳人來到。不過,路易並沒有放心他們,在大門至門外五百米之處,滿是全副武裝的列兵。
王后從裝飾樸素的黑箱馬車中下來,一見到平安無事的丈夫便撲進了他的懷中,忍不住陶陶大哭起來。
王后雖然擁有高貴的血統和非同一般的基因,可畢竟是一個躲在深宮的貴婦,膽識、見識有限,之前還能夠強行偽裝出一副高傲的樣子,而現在是一下子防禦盡失,莫名其妙之下便真情流露了。
除了王后,王儲、王子和幾個未成年的小公主也跟著落淚了。他們幾個雖是出生宮廷,但從來都是被保護得好好的,最近幾日的經歷,對他們而言簡直如下地獄一般恐怖,而現在對他們來說,便是一個情緒釋放的階段。
與他們不同,國王和王后唯一的一個已成年卻未婚的女兒瑪麗婭?安娜公主不但沒有哭泣,反而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然而,她的不正常卻一點也沒有被其父母所發現。
國王在與王后分開後,一一和子女擁抱,由於瑪麗婭?安娜落在最後,所以她是最後一個被父親擁抱的。
瑪麗婭?安娜對父親的平安無事一點喜悅之情都沒有,反而,她對現場沒有出現她心中所想之人而感到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