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騎兵旅長吧!」路易頭也不回,只憑聲音便認出了來人,他微笑著說,「我知道你的功績,應該攔截了不少逃兵吧!」
「不,陛下。」克勒曼准將興奮地說,「逃兵不算什麼,我的騎兵現在還在追擊,關鍵是我捕獲了薩丁尼亞王后。」
「什麼?」路易驚詫地急忙轉過身,疑惑地問,「是真的?」
克勒曼准將點了點頭,隨即朝敞開的門揮了揮手,隨即,一位體態臃腫的中年婦女,在兩名士兵的監視下走了進來。
「她是……」路易問。
克勒曼准將剛想開口,中年婦女便自己說了:「我是薩丁尼亞王后,瑪麗婭?安東尼婭。」
王后說的法語是十分標準的巴黎口音,即使是她的女兒波蘭王后和阿圖瓦伯爵夫人也只能說一口略帶義大利口音的法語。
路易這才想起來,面前的這位瑪麗婭?安東尼婭王后,雖然身份是西班牙公主出身的薩丁尼亞王后,可血統上卻是法蘭西的波旁家族。
作為西班牙波旁王室的女兒,她的哥哥是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三世,弟弟是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國王斐迪南三世。
作為法蘭西波旁王室的後代,她的父親是路易十四的孫子,路易十五的堂弟,她本人是路易十四的曾孫女,路易十五的堂妹,還是路易的堂姑奶奶。
歐洲王室間複雜的姻親關係造就了一個混亂的親戚網,若按照東方的觀點來看,歐洲王室基本上都是在。
「您好,尊貴的王后陛下。」路易客氣地對王后行禮。
「哼!」王后生氣地哼了一聲,並將頭撇過。
路易心中好氣,語氣冰冷地說:「王后陛下,您不覺得自己太失禮了嗎?」
「你這個篡位者,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王后咬牙切齒地反問一句。
「我是篡位者?」路易吃了一驚。不過,這也算是一個事實,恐怕除了不列顛王室外,還沒有人能夠接受他的行為。
路易微微一笑,問道:「無論我是不是篡位者,但我至少沒有主動出兵攻打你們,你們又為什麼陰謀侵略法蘭西?」
薩丁尼亞王后頓時啞口無言。她雖然和路易十五是堂兄妹關係,可卻連見面都沒有,所以也沒有什麼感情。這一次薩丁尼亞出兵,雖然和沙特爾公爵的遊說有關,可她心裡也明白,最重要的還是薩丁尼亞想要趁機取利。
「我已經從薩丁尼亞派駐法蘭西的大使口中得知了所有,一切都和沙特爾有關。」路易輕蔑地一笑,問,「你說我是篡位者,可我是以合法的王儲身份,用合法的手段,登上了王位。而他,沙特爾,卻是預謀刺殺我的刺客,難道他沒有篡位的野心?」
「我……我不知道。」王后臉色發青,在無法辯解之下,只能低下頭去,避免面對路易的銳利目光。
路易打量了王后一番,只見她雖然體態臃腫,年紀也已經到了中年,可是臉上的豔色卻還保留了一些,這也就難怪了她的女兒們都有不輸於常人的姿色。
路易的腦子中不禁產生了聯想。如若同樣的遺傳因素也適用於奧地利的話,那麼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母親瑪麗婭?特蕾莎女王在年輕時又該如何?
路易的目光離開了王后,他對克勒曼准將問道:「只有王后一人嗎?」
「不,陛下。」克勒曼准將說,「還有一位親王,以及王后的所有兒子、女兒。」
「看來你真的是釣到了一條大魚。」路易笑了笑讚賞道。
「陛下,您需要接見他們嗎?」克勒曼准將問。
「不,沒有必要。」路易說,「將他們送回他們的房間,好好地保護起來。」
「是,陛下。」克勒曼准將應了一聲,隨後便向路易行了一個禮,再然後來到王后的身邊,對王后恭敬地說:「請,王后陛下。」
王后臉上全是慍色,但仍然配合地轉身離開。此時此刻,即使是尊貴如她,也不得不低頭服軟。她雖然繼承了路易十四的強悍基因,可是和路易十五一樣,繼承的也只有少許。她本質上只是一個空有貴族架子的無知貴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