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我們也很有利。」佩里尼翁說,「國王陛下不可能任由外隊踐踏法蘭西的國土。」
「你不瞭解國王陛下,佩里尼翁少尉。」蒙塞說,「我曾經和遠征過波蘭的萊茵軍團軍官喝過酒,我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國王陛下的用兵方法。」
「是什麼?」佩里尼翁問。
「陛下和出人意料。」蒙塞說。
「這是……什麼意思?」佩里尼翁木訥地問。
「就是你根本不能夠想象和理解。」蒙塞微笑著說,「當所有人都以為陛下會去攻擊克拉科夫時,陛下卻突然率軍北上進駐了華沙。我猜想,當薩丁尼亞人企圖誘導陛下來解救里昂時,陛下或是陛下的將軍已經去到了他們根本無法想象的地方,等到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戰爭恐怕就結束了。」
「蒙塞少尉,你在開玩笑吧!」佩里尼翁笑了笑說,「如果陛下要出人意料的話,只可能去翻越阿爾卑斯山,可沒有人能夠翻越那座山。」
「翻越那座山?」蒙塞驚訝道,「我可從來沒這麼想,我認為陛下會繞過里昂,直接去馬賽尋找普羅旺斯軍團,率領那支部隊去攻擊尼斯。」
「原來是這樣。」佩里尼翁恍然大悟,細想一下後,說,「確實,還有那支軍隊。」
「不對、不對……」蒙塞突然連連搖頭,說,「你這麼說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雖然感覺很荒唐,也很冒險,但是,以陛下一貫的冒險風格,他恐怕真的會這麼做。」
「你是說翻越阿爾卑斯山?」佩里尼翁驚詫道,「這怎麼可能?阿爾卑斯山可是……」
「他並非不可戰勝。」蒙塞嚴肅地說,「漢尼拔就曾經翻越過,我們的陛下未必不會。」
佩里尼翁倒吸著冷氣,他難以相信,卻也不得不懷疑。
在他們的對面,薩丁尼亞軍隊的統帥,同時也是薩丁尼亞的國王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正悠閒地躺在營帳中的行軍床上看著法語版的。他生長於宮廷,自小就未接觸過軍隊,這一次他雖然只是名義上的統帥,可也自覺地涉獵起軍事方面的書籍。
正在這時,帳外一陣喧譁傳來。
「你不能進去,國王陛下正在休息。」
「都給我讓開,我有要事要見你們的國王。」
只聽聲音,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便不由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煩人的奧爾良公爵,自從來到他的軍營後,便一直在催促。可是,沒有路易十五的詔書,他又怎麼可能冒著與法蘭西完全決裂的風險,對法蘭西的城市、軍隊發動攻擊。
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合上書,高聲喊道:「讓他進來吧!」
同時,他也正坐了起來。雖然奧爾良公爵令人心煩,可他還是要以禮相待。
奧爾良公爵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他渾身上下都佈滿塵埃和汙水,顯得十分狼狽。自第戎逃離後,他在路上風餐露宿,為了逃避追兵,他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您有什麼事嗎?公爵閣下。」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問道。
「陛下,里昂城就在咫尺,為什麼還不攻城?」奧爾良公爵這幾日已經暈頭了,語氣上已顧不得與面前人的身份差別了。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不悅道,「只要路易十五的詔書一到,我立刻攻城。」
「國王陛下正在路上,還需要一段時間。」奧爾良公爵說,「但是,如果沒有里昂的堡壘、炮塔,我們就無法阻擋精銳的萊茵軍團和路易?奧古斯特。」
「我還是那句話,先來詔書。」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不假思索地說。
「陛下……」奧爾良公爵恨恨言道,「難道你就不怕路易?奧古斯特先到嗎?」
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笑了笑說:「這樣的話,我就會先退兵。」
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三世也有自己的考慮。他根本無心與法蘭西開戰,但卻有意借用路易十五來擴張薩丁尼亞的勢力。因此,若是路易十五來到,他就可以此為籌碼,來與路易?奧古斯特交換科西嘉島。至於路易十五、路易?奧古斯特、奧爾良公爵父子、波蘭的斯坦尼斯瓦夫幾人間的恩怨,他並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