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氣勢凌人的開幕詞,一下子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和驚奇,許多人為此露出了慌張神色。因為國王用上了「敵國」一詞,那便是說明了戰爭爆發的可能性。這些議員們幾乎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便是在溫柔鄉中長大的貴族,最害怕的便是戰爭。
路易舉起拿著檔案的右手,昂然說道:「先生們,我手中的這兩份檔案,分別是薩丁尼亞大使的口供和從他身上找到的薩丁尼亞王國的宣戰書。」
「哇哦……」眾人一聽,不禁譁然。
隨後,路易將兩份檔案交給了身旁的首相伏爾泰,令伏爾泰將上面的文字逐句逐字地念了出來。
「這是戰爭,這是挑釁,這是叛亂。」最先激動地喊出口號的是在孔代親王身後的波旁公爵。
接著,貴族中的黎塞留公爵喊道:「陛下,請您給我軍隊,我願為您平叛。」
波旁公爵到底是出於意氣之爭,還是為了在此地顯一顯臉,路易對此不知,但他能夠確定,黎塞留公爵是為了擺脫嫌疑才會立即表態。
黎塞留公爵和路易十五的關係匪淺,路易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可是,他同時又是伏爾泰的好友,正是因為這層原因,他才沒有受到與阿圖瓦伯爵夫人同樣的處置。
隨著這兩人的帶動,舞會廳立即群情激奮,甚至有人說出了要將路易十五送上斷頭臺的言論。對此,路易沒有半點高興。他知道,面前的這些人如此急不可待地表態,不是出於真心,只是為了擺脫嫌疑。他們可以將之前的國王路易十五好不忍心的拋棄,總有一天也會將他這個現在的國王同樣對待。路易如今感到的是憤怒,可是他卻十分理智地壓抑下了怒氣。
「各位議員們,現在是你們的時候了。」路易高昂地說,「我要求你們,授予我軍事許可權,能令我發動軍隊去平叛。」
「我同意。」波旁公爵高喊一聲,隨即上前來到路易的面前,單膝跪下,虔誠地請求道,「陛下,請您讓我從軍出征,以顯示我對您的忠誠。」
「我們也願意。」三、四個年輕貴族說話間也跪倒在了路易的面前。
「很好,年輕人們。」路易滿意地微笑道,「我接受你們的忠誠,但你們不必上戰場。」
路易心裡還是明白的,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花花公子們,之前都是沙特爾公爵的好友,因為與波旁公爵的關係才被留了下來,他不會冒險將他們帶在身旁。
路易朗聲說道:「各位議員們,現在是你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是選擇而不是,路易這是在威脅,事實上他也做了十足的準備。立憲終究只是形式,他在必要時還是會選擇獨裁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最後,議員們全票通過「動兵」與授予國王全權軍事權。
不過,直到此時,路易都沒有令議會通過路易十五為的議案,他只是通過了對薩丁尼亞王國宣戰的議案。
路易直到此時,都不想殺路易十五,雖然形勢的發展恐怕不可避免如此,但他仍然期望著活捉路易十五。
宣戰議案通過後,作為程式,外交大臣舒瓦瑟爾公爵去到監牢中,將宣戰佈告向薩丁尼亞大使宣讀,但在此時,薩丁尼亞大使才被發覺早已氣絕身亡多時。
「薩丁尼亞大使死了?」聽見舒瓦瑟爾公爵的回報,路易只以一種無所謂的口吻問了一句。他本就打算除掉薩丁尼亞大使,以防拷打之事敗露,現在正好節省了子彈。
路易邊想邊說:「就說薩丁尼亞大使意圖不軌,被抓獲後拘捕,最後被森林中的一頭……不,是被一群鹿踩死。」
「這樣說?」舒瓦瑟爾公爵驚訝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路易說,「關鍵在於我能否打贏。只要我能夠在戰場上擊敗薩丁尼亞,薩丁尼亞也就不會追究這件事。」
「陛下要親自出徵?」舒瓦瑟爾公爵問道。
「是的,我會率領近衛軍出征。」路易自信地說,「現在需要先發制人。」
「近衛軍出動後,巴黎怎麼辦?」舒瓦瑟爾公爵問。
這時,王后瑪麗?安託瓦特納走了進來,代為說明:「諾曼底軍團和萊茵軍團已經出動,阿爾卑斯軍團方面也已經派去了信使,現在需要的只是時間。」
舒瓦瑟爾公爵向進來的王后陛下行禮,然後說:「可是,巴黎若是沒有國王陛下主政的話,恐怕會有人起來作亂。不能夠保證,巴黎城沒有奧爾良公爵的眼線在。」
「這件事不用擔心。」路易牽起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手,對舒瓦瑟爾公爵說,「在我不在巴黎的這段時間,我將授予王后以全權,代理行使王權。」
舒瓦瑟爾公爵聞言大駭,他不敢肯定王后擁有代理政務的才能。然而,他轉念一想,如此一來等於是由自己掌握了大權。因此,他也就不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