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怎麼辦?」迪昂聽後也是非常錯愕。
路易說:「我已經派人去追趕了,希望來得及。現在,你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
「什麼事?陛下。」迪昂神情凝重地問道。
路易湊近迪昂的耳邊,輕聲吩咐道:「悄悄將薩丁尼亞大使抓捕起來,但注意不要洩露身份。」
「抓捕他?為什麼?」迪昂不解地問。
「因為我懷疑是薩丁尼亞王國在背後做了這件事。」路易一本正經地說,「杜伊勒裡宮有地道能夠逃脫,可是奧爾良公爵卻沒有選擇那條路,偏偏要選擇在阿圖瓦伯爵結婚地的楓丹白露宮。這就有兩種解釋,一是巧合,二就是……」
「奧爾良公爵的身後是薩丁尼亞王國?」迪昂接著路易的話,不敢相信地說。
「我正是這種想法。」路易感慨道,「只是沒有證據,所以,才需要你去從薩丁尼亞大使口中套出前因後果。」
「我明白了。」迪昂點了點頭回答道。
「拜託了。」
「是。」
其實,路易並沒有把握肯定是薩丁尼亞王國乾的,可是,種種跡象都表明了有一國外勢力介入。最可能的是波蘭,但波蘭距離法蘭西畢竟太遠,即使有關,也必定有一箇中間人。相較於其他諸國,最可能的便是薩丁尼亞。
薩丁尼亞王國的領土狹窄,一直都有對外擴張的野心。可是,由於生存在諸大國之間,它的擴張也受到限制,一直以來都沒有能夠有較大的領土變化。
在歷史上,法蘭西一直都有對義大利的野心,而薩丁尼亞王國卻長時間在這條路上充當著攔路者的角色。所以,法蘭西不止一次對這個國家有著吞併的野心。反之,薩丁尼亞王國也一直都視法蘭西為最主要的鄰國和最潛在的敵人,一方面用著聯姻手段鞏固聯盟,另一方面也在準備著軍力,隨時準備戰爭。
路易敏感的神經感受到了此事背後的陰謀氣息,但並沒有證據能夠證明。然而,事到如今,他也不是一個拘泥不化之人,在沒有證據之下,他也顧不得什麼外交禮儀,直接便命令迪昂以情報官的身份去秘密拘捕薩丁尼亞大使。
迪昂出身間諜,現在也是間諜的頭子,他自有一套逼供方法。一旦逼出薩丁尼亞大使的口供,路易便可以先發制人,對這個國家予以打擊。
在法蘭西的周邊,西班牙不足為懼,近半個世紀以來,這個國家都是內政一塌糊塗,外交軟弱可欺,路易相信他們是不可能牽扯其中。
荷蘭、奧地利也不可能,因為挑戰法蘭西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普魯士隔得太遠,不列顛現在的重心在殖民地,所以也是不可能。
因此,路易篤定只有薩丁尼亞一個礙腳石。而這個國家,恰恰又沒有多大的戰略縱深,一支滿編軍團,一場決定性的戰役,便足夠擊敗它。
當夜,迪昂悄悄逮捕了薩丁尼亞大使,隨後對其進行了一番酷刑。酷刑之下,文弱的大使先生終於說出了實情。其實,就算他不招供,路易也找到了足夠定罪的物證。
迪昂在搜查大使房間的時候,從他的行李箱的夾層中,發現了一封薩丁尼亞國王親筆所寫的宣戰書。
一封宣戰書,足夠證明薩丁尼亞王國在背後搞鬼。
「陛下,現在證據都有了,應該怎麼辦?」迪昂將口供交給路易後,詢問道。
「還能夠怎麼辦?」路易將兩份證據全部放在身前的辦公桌上,他本人仍然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後,泰然卻又冷酷地說,「現在,不能夠立即返回巴黎,同時也不能立即向貴族們宣佈情況。必須先等待巴黎的軍隊到來,然後再等待追趕者將他們追回來。如果追不回來,那就只有用戰爭解決了。」
「陛下,這件事要通知議會嗎?」迪昂問道。
「當然需要。」路易嚴肅地說,「你立刻派人去巴黎,令莫普官、伏爾泰等人,召集所有的議員和大臣趕來楓丹白露宮。」
「是。」
此時,真正成形的實際上只有貴族院,國民議會還在選舉中,因此,在貴族全部在楓丹白露的情況下,還需要的就只有教士、法官等貴族院的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