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維多利亞?路易絲夫人立即應和,但隨之又疑惑地問,「可是,我們現在連巴黎都去不了,應該怎麼辦呢?」
「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索菲?斐麗嬪夫人感嘆道,「至少他現在還給我們與以往無差別的待遇,如果激怒他的話,我們的未來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維多利亞?路易絲夫人似乎是受到了感染,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是吧!也許真的應該放棄,畢竟他現在是法蘭西國王。」
「什麼國王?」阿德萊德夫人怒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他不過是一個篡位的小人,奧地利女人的裙下之臣,巴黎最大的好色之徒。」
「也許你沒有說錯,但是,你也不要忘了,在法蘭西和巴黎,沒有人敢公開反對他,所有人都愛戴他。」索菲夫人嚴肅地提醒道。
「你看著吧!」阿德萊德夫人狠狠說道,「我一定會將他們趕下臺。」
索菲夫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作為我的姐姐,我必須再最後一次提醒你,你不是母后和安妮?亨麗埃特,路易也不是父王,你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一直聽著兩人對話的維多利亞?路易絲夫人驀地開口說:「你們不覺得路易的行事作風有些像母后嗎?」
「怎麼可能?」阿德萊德夫人冷哼一聲,輕蔑地嘲諷道,「說他像母后,不如他身邊的奧地利女人像蓬帕杜夫人。」
索菲夫人暗暗嘆了一口氣,內心嘲謔地說:「這一次你倒是說對了,她確實給人一種蓬帕杜夫人在世的感覺,連愛好品味都差不多。恐怕這就是路易對她著迷的原因。不過,路易像母后?雖然有些怪怪的,但似乎……」
同一時間,國王和王后的車上,瑪麗?安託瓦內特也就剛才一事對路易教訓起來。
「路易,剛才你的行為可十分不明智。」瑪麗?安託瓦內特嚴肅地說。
「是我沒有將三個姑姑逐個介紹過來?」路易問了一句,立即解釋說,「這不能怪我,我忘了她們……或者說,我根本分不出她們誰是誰。」
三位姑姑的臉上都塗著很濃的白粉,頭上的髮飾也差不多,身材也幾乎一樣,路易原本就對她們不熟,自然也就分不清她們誰是誰。
「原來你不是故意的?」瑪麗?安託瓦內特奇異地問。
「那是當然。」路易說,「我還不會愚蠢到故意在外人面前奚落親人。」
瑪麗?安託瓦內特忍不住笑道:「可是,你的愚蠢也夠令人費解的了,居然連自己的親人都分不出來。」
「這也不能怪我,我又沒有讓她們都打扮得一模一樣。」路易無意識地說了一句後,突然將目光緊盯在瑪麗?安託瓦內特身上。
「你怎麼了?」瑪麗?安託瓦內特對此有些不自在。
「瑪麗,我……我突然發現,你和薩丁尼亞公主打扮,還有我的那些姑姑們的打扮,似乎沒有什麼不同。」路易說。
「是的,都是最為流行的巴黎樣式。」瑪麗?安託瓦內特疑惑地說。
巴黎雖然是歐洲的時尚之都,但現階段的流行風潮僅限於著裝、建築等領域,至於頭飾、化妝一類,卻是千篇一律,並無太多特色,即使偶爾有些貴婦會嘗試些新花樣,可都因為瑪麗?安託瓦內特保持「樸素」,所以並沒有製造出新的流行趨勢。現在瑪麗?安託瓦內特的髮型,就和她嫁過來時的髮型一模一樣,薩丁尼亞公主的髮型也自然如此。
「流行也應該有所改變吧!」路易說著便將手伸到了瑪麗?安託瓦內特腦後,將她頭髮中的髮卡一類的固定物全部取了下來,隨即,她的頭髮便散落了下來。
「路易,你這是幹什麼?」瑪麗?安託瓦內特費解地問道,而她的手則立即抬起,在頭髮沒有完全散落的情況下將其捂住,防止髮型完全散亂。
「製造新的流行。」路易柔聲在她的耳邊說,「我喜歡你飄落自然的樣子。」
車隊來到了楓丹白露宮,宮殿的正門前,無數的貴族已經等候在此。
馬車相繼停下,上面的人也相繼走下。不過,誰也沒有去注意真正的主角阿圖瓦伯爵和薩丁尼亞公主,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法蘭西身份最高貴的女人瑪麗?安託瓦內特的頭上。那不做任何裝飾,自由飄逸的散發,令無數男人著迷,也令無數貴婦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