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在成為法律上的國王后,便開始以國王路易十六的名義統治國家,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簽署路易十五拒絕簽署的法案頒佈令,正式推行了憲法。
憲法推行後,首先就是議會的選舉。
先期通過的議會法案在此時略微做了一些修改,能夠進入貴族院的貴族被劃分了資格標準。法蘭西現在的貴族至少20萬人,若是以家庭為單位計算議員,那至少也有幾萬個議員。在修改之後,有資格取得貴族院的議員資格的貴族,必須是有一定的財產,且沒有負債的家族,而貴族議員的世襲資格,也完全由這個家族的資產為依據,一旦有負債,就必須取消議員資格。
最終,貴族院的議員被限定在200人,與之相對的教士法官人數,也有100人,這300人,便組成了議會貴族院。
在國民議會方面,由於是通過選舉來得出結果,所以當選之人大多都是富甲一方的鄉紳階級。國民議會的議員和貴族議會不同,每隔四年就會改選一次。所以,雖然現在的第一批議員大部分是鄉紳階級,但隨著工業的深入,未來必然會被資本家取代。
除了巴黎的國家議會外,在各個行省也有省議會存在。
地方行省的行政模式並不像巴黎那麼集權,其省長由巴黎任命,但並不掌握議會;議會則不掌握司法權和立法權,只有監督權;地方法院享有地方司法權,但最高司法權則收歸巴黎的貴族院。地方行省完全是一種三權分立的形式,但由於三大權力又收歸中央,所以也是一種中央集權形式。
10月的某一天,當各地在轟轟烈烈選舉議會時,路易卻陪伴著瑪麗安託瓦內特著各國國王的來信。
這些信件都是各國國王發來祝賀的,可其中大多數都是套話。
眾多信件中,唯有瑪麗婭特蕾莎女王給瑪麗安託瓦內特的私信有些不同。
瑪麗婭特蕾莎女王和往常一樣,先是寫了一些關心女兒的私話,也是模式化的套話,只是最後寫了一段對剛出生的外孫女的祝賀話。在此之後,她就開始指責其女兒來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著數個世紀傳統的法蘭西會突然立憲,但我想這和你有關係。我的女兒,我以母親和一個國家統治者的身份警告你,法蘭西不需要你這樣的充滿智慧的女人,你最好不要在國王面前再度干政。不過,既然你能夠促使法蘭西國王立憲,那麼也就是說明你在他的面前有很大的影響力,這一點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當瑪麗安託瓦內特戲謔地讀出這段話時,路易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苦澀。
沒有關係的,她只是不知道實情而已。路易好心安慰著妻之,而他的內心也對瑪麗婭特蕾莎女王的輕視有些不爽,似乎在那位女王面前,法蘭西所有的有益之事都是她的女兒所影響的。
你以為我傷心嗎別開玩笑了。瑪麗安託瓦內特強裝堅強,她的面容此時也確實是堅強的。
她悽然說道:我早已經習慣了,這就是我用來引起她注意的方法。因為我沒有辦法像某些人那樣對她撒嬌,所以就必須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聰明。
但這次顯然不同。路易說,你被她誤會了。
無所謂。瑪麗安託瓦內特嬌笑一聲,柔聲說,我已經不再需要她的注意了。
對此,路易也只能夠無奈地嘆一聲氣。但是,從瑪麗婭特蕾莎女王的信中來看,她可並沒有像瑪麗安託瓦內特放棄她那樣地放棄瑪麗安託瓦內特,顯然,她仍然視瑪麗安託瓦內特為安置在法蘭西的一件有用的工具,未來的某一天,她一定會再次啟用這件工具。
母女關係破裂到這種程度,實在是駭人聽聞,這也許就是所謂身在帝王家的不幸。
路易唏噓之餘,卻在信堆中找到了一件喜事。
阿圖瓦伯爵也來了一封信。他是早期支援路易提前加冕的貴族代表,所以對路易十五的遜位並沒有任何不滿。他來信的目的,除了祝賀外,還通知了一件事他戀愛了。
在路易來看,阿圖瓦伯爵從來不是一個專情之人,他的所謂戀愛,只是痴迷於女子的美貌,在膩味後就會將其拋棄。這一次,看著他的信,路易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只是覺得與以往一樣,又出現了一個倒霉的女人。
然而,此事又與往常之事不同,因為這一次被阿圖瓦伯爵看上的女人是即將成為他妻子的薩丁尼亞公主瑪麗泰瑞絲。
無論阿圖瓦伯爵是幾分鐘熱度,但只要這種短暫的熱度能夠保持到他們的婚禮之前,那麼就足夠了。
現在,路易在乎的只是婚禮的順利。
我主法蘭西第三百二十一章加冕倒計時第五卷攝政王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