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在你來之前,便氣不過朗巴爾親王夫人和孔代郡主的羞辱,躲回房間去了。」安娜嘲謔地輕聲說道。
「朗巴爾?還有孔代郡主?這是怎麼回事?」路易不解地問。
「這不是關鍵,路易。」安娜突然收起戲謔之色,一本正經地嚴肅說,「你知道跟著國王陛下和杜巴麗夫人離開的還有誰?」
「誰?」
「奧爾良公爵。」安娜說。
「他……」路易不禁皺起了眉。
安娜接著說:「他進了國王的套房,現在還在,不知道在談些什麼。」
路易冷哼一聲,忿然怒道:「到了這個時候,奧爾良公爵難道還不肯安分嗎?」
「也許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奧爾良公爵才想要最後一搏。」安娜提醒說。
「無論怎麼樣,他都不可能再次起來。總之,你派人盯住他,並且多派一些暗哨在杜伊勒裡宮四周。」路易吩咐說。
「這個我明白,只是我現在最擔心的還不是奧爾良公爵,而是失蹤的沙特爾公爵。」安娜說。
「我也擔心他。」路易說,「但是,他在國外要比在國內好。他真的回國了,我反而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他了。」
安娜聽後,以埋怨的口吻說:「誰讓你心慈手軟,拉爾芒、奧爾良公爵,你一個都沒有殺。刺殺一事現今恐怕已經被人淡忘,沙特爾公爵回來,你就算想殺他也殺不了了。」
「不過,以他的勇氣,他也不可能回國。」路易自信地說。
「總之還是要謹慎一些。」安娜問道,「如果我發現了他的蹤跡的話,我能不能直接幹掉他。」
「一切按照你的意思辦。」路易應道。
話音剛落,舞曲也停下了。
兩人分開後,安娜便匆匆離開了。
自軍隊退出巴黎後,原先負責杜伊勒裡宮的科西嘉旅也迴歸了駐地,現在負責「保護國王安全」的是安娜的人馬。安娜本人也已侍從女官的身份,住進了杜伊勒裡宮,名為服侍,實則監視。
路易本想去看看之前安娜提起的羞辱國王的朗巴爾親王夫人和孔代郡主,可才在半路上,便被波旁公爵及其妻子奧爾良郡主攔住了。
這對夫妻的同時出現,著實令路易吃了一驚。如今的巴黎,誰都知道這兩人在鬧離婚。
兩人都是態度堅決,而且都是主動向法院提出要求。波旁公爵的理由是奧爾良郡主為叛亂者奧爾良公爵的女兒,沙特爾公爵的妹妹,其身份已經配不上孔代家族。奧爾良郡主的理由則是波旁公爵太過風流,在外惹了一堆情債。
奧爾良郡主的容貌也算美麗,是一個宮廷麗人,可比起瑪麗?安託瓦內特和瑪麗?阿德萊德,卻是明顯不如,卻也能和在波蘭的普羅旺斯伯爵夫人相提並論。在氣質上,她有些與眾不同的清心寡慾之感,這一點倒是有些與孔代郡主相類似,只是她也仍然沒有孔代郡主的冰感。
路易並不是第一次建奧爾良郡主,可卻是第一次正視並打量她。但從容貌上來論,奧爾良郡主完全配得上波旁公爵。這令路易很驚訝,不解波旁公爵為什麼對他的妻子視如壁塵。
一番問候後,波旁公爵恭敬地說道:「殿下,早就聽聞您身邊有兩位美貌的小公主,今天終於見到了她們的樣子。」
「瑪麗安娜和維多利亞,你是真的認為她們美貌嗎?」路易微笑著問道,心中也警覺了起來。
「殿下,我相信十年之後,這兩位小公主便會成為法蘭西宮廷最為出眾的小姐,到時候一定會有無數的貴族向她們求婚。」波旁公爵說道。
「但是要娶她們,可是不太容易。」路易一直保持著微笑,心中卻是猜到了波旁公爵的目的。
「殿下,您說的很對,要娶她們兩位,可不是一般的貴族可以的。」波旁公爵說道,「如果您允許的話,我可以向您提供一位候選人。」
路易微笑著點著頭,他心中的猜測卻是成真了。
波旁公爵見到路易的回應,心中竊喜,急忙說道:「殿下,去年的八月份,我的兒子出生了。雖然他比兩位公主小上幾歲,但我想這並不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