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瑞典政變

我主法蘭西 Zeroth 第2頁,共2頁

「什麼,去平民的家?」瑪麗?安託瓦內特忿然說,「你讓我去骯髒不堪的巴黎街頭?」

「這是為了挽回你的聲譽。」路易嚴肅地說,「你必須將那些不利於你的謠言推翻,然後建立起‘平民王妃’的形象。」

「你讓你的妻子去和一群骯髒的小人握手嗎?又或者是允許他們用他們那張滿是口瘡的嘴唇來親吻你妻子的手?」瑪麗?安託瓦內特憤憤質問道。

「這一切的決定權在於你。你可以帶手套。」路易意味深長地說,「我想你不可能為了讓我噁心,而真的什麼保護也不做,就允許那群人對你……行禮!」

「路易,算我求你,別讓我那樣。」瑪麗?安託瓦內特變換語氣,懇求道。

「不,這件事你沒有權利否決。」路易的態度也是異常堅決。

「好!」瑪麗?安託瓦內特說完便氣鼓鼓地走了。

在她走後,路易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的第一天,路易將三百萬交給了菲爾遜伯爵,同時也與他簽訂了法瑞同盟條約及附屬的秘密條款。但是,這用來簽約的三百萬,並非是昨日瑪麗?安託瓦內特得來的錢,而是路易從自己的口袋中支出的。至於瑪麗?安託瓦內特的那三百萬,則被用來進行王儲妃親民活動。

整個八月份,法蘭西國內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之前路易最為擔心的有關瑪麗?安託瓦內特豪賭的謠言,似乎也僅止於上流社會,對於下層民眾來說,因為獲得了與「美麗的王儲妃」面對面接觸、握手的機會,反而感到了無限的榮光,甚至早先因瑪麗?安託瓦內特奧地利的出身而產生的批評都不見了,換來的是平民一致的好評。然而,路易費盡心思為瑪麗?安託瓦內特進行的「親民」包裝,也帶來了一個不良後果,那就是權貴階級因王儲妃的降格行為,而勃然大怒,他們認為王儲妃做出了對不起自身身份的事情。

貴族的慈善活動由來已久,其中做得最徹底的要數彭蒂耶夫家族,當年還是彭蒂耶夫郡主的瑪麗?阿德萊德,就在隨父親參與慈善的時候,贏得了無數巴黎平民的民心。然而,真正像瑪麗?安託瓦內特那樣親自走入巴黎平民家中,與平民百姓交談,之前還真的從未有過,這便是瑪麗?安託瓦內特惹怒權貴們的根本原因。

法蘭西的貴族圈階級分明,貴族的每一個小動作都必須與自身身份相稱,這便有些像東方的那一套「君君臣臣」的理論。瑪麗?安託瓦內特如今不單單只是王儲妃,更是法蘭西權貴階級中身份排名最高的女性,她便象徵著整個法蘭西的女性貴族。本應該待在宮廷接受覲見、朝拜的王儲妃,如今居然屈身進入每一家巴黎平民的家中,這無疑令其他貴族們感覺到他們在瑪麗?安託瓦內特眼中,甚至還不如那些賤民。這種侮辱,不是這些往常視等級為生命、自尊的貴族們所能夠忍受了。

拜此所賜,路易驚訝地發現,八月以後,權貴們走訪彭蒂耶夫家族的圖盧茲宮更為勤奮了,他們以各種名義請求覲見瑪麗?阿德萊德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不過,相比起巴黎宮廷發生的諸多小事,路易在八月份更為關注的還是瑞典政局的變化。

如路易之前說看出的,八月份的瑞典確實不安生,在這個月中,瑞典爆發了一場由國王古斯塔夫三世發起的針對議會的政變。

這場政變的開端是8月6日,年輕的瑞典貴族及軍隊將領約翰?托爾在瑞典南部最為重要的農業省斯科訥起事,並一舉攻下了克里斯蒂安斯塔德城堡。緊接著,國王古斯塔夫三世的弟弟卡爾大公便以平叛的名義,糾集起了南方各個要塞的兵力,然而,他們進軍的方向卻不是南方叛軍所在地,而是北方的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

路易收到這些來自駐瑞大使的密報後,還以為瑞典即將發生一場大戰。因為叛亂者的兵力有限,首都斯德哥爾摩仍然有著充足的兵力,最為重要的是,國王古斯塔夫三世作為政變的策劃者,還留在一堆便帽派之中。如若便帽派挾持國王,強行命令軍隊南下與叛亂者決戰的話,一場大規模內戰勢必產生。

不過,出乎路易意料的是,瑞典內戰並沒有發生,古斯塔夫三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了大局,頒佈了憲法,掌握了國家大權。

根據駐瑞大使的來信,19日早晨,古斯塔夫三世率領著200多個效忠於他的官員,以及一些支援者,控制了斯德哥爾摩的兵工廠,得到了武器,並且在那裡舉行了一場脫離議會的效忠儀式。再然後,在古斯塔夫三世的命令下,便帽派的成員便全部被逮捕了起來。20日,已經控制了整座城市的國王,便在議會頒佈了新憲法,憲法通過後,原先的議會也被其解散。

當路易知道一切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九月了。也許是因為他是通過正常渠道得知瑞典政變之事,所以比不上有著單獨渠道的瑞典大使菲爾遜伯爵快。他得到駐瑞大使回報的當天,瑞典大使菲爾遜伯爵便來告辭。

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訊息,不過不是因為菲爾遜伯爵要走了,而是因為他的兒子漢斯?馮?菲爾遜也會離開。聽說,這個年輕人之所以會在學業未成之際離開,是因為在外欠了一筆足以傾家蕩產的高利貸,若是不離開,恐怕就會有殺身危險。

對此,路易深表同情,不過卻是以嘲謔的心理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