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殿下說這些幹什麼。」沙特爾公爵鐵青著臉說,「只是民間有些人喊出了由我父親擔任波蘭國王的呼聲,這件事我可不太清楚。」
「但願是這樣吧!」路易笑了笑,轉換話題說,「對了,奧爾良公爵夫人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吧!」
沙特爾公爵神色一黯,皺著眉頭說:「已經十三年了,殿下。」他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路易是話有所指。
「十三年啊!那可是一段不短的時間。」路易感慨一番後,問道,「那麼這十三年間奧爾良公爵身邊有其他女人嗎?」
沙特爾公爵臉色愈發黯淡,更是不知應該如何回答。他聽出來了,路易這是在故意挑釁,任何人都知道,風流的奧爾良公爵身邊從不缺女人。
「沒有嗎?不過,我怎麼聽說現在奧爾良公爵和一位蒙特松夫人同住。」路易微笑著說。
「殿下,玩笑已經可以了,就到這裡吧!」奧爾良公爵強忍著心中怒火。這一段時間,他自斯特拉斯堡後,便聽從了他父親的隱忍策略,除了前不久的波蘭國王一事,沒有一次主動出擊。他哪裡知道,路易是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他和他的家族。
「你這是在指示我如何做嗎?」路易冷聲問道。
「不敢。」沙特爾公爵此時只想要快些逃離此地。
「我和蒙特松夫人的關係似乎不好,這可不好。」
「您究竟想要說什麼?」沙特爾公爵有些忍耐不住了,聲音雖然依舊很輕,可是嗓子卻粗了起來。
「沒有什麼。不過,我聽說蒙特松夫人是那位很活躍的讓利伯爵夫人的姨媽,不知道你和蒙特松夫人的關係,是否會影響到你和讓利夫人的關係。」路易似笑非笑地說著,那位讓利夫人,是激進自由派的支援者,也是路易早就想除去的人,她除了是蒙特松夫人的侄女,還是沙特爾公爵的情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和讓利夫人認識,但僅僅是認識,沒有其他關係。」沙特爾公爵故作鎮定地說。
「沒有關係最好。聽說她是巴黎城有名的才女,我正想把她介紹給瑪麗?安託瓦內特。」路易笑了笑說,「瑪麗?安託瓦內特需要有社交,但她的性格也很獨特,一般的婦人她可不看在眼中。」
「也許讓利夫人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她健談、博學,相信能夠幫助王儲妃殿下。」沙特爾公爵敷衍地回答的同時,也在思索著是否能夠透過讓利夫人取得王儲妃的信任,這樣他和他的家族也可以確保權勢不降。
「這只是我的意思,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可沒有關係。」路易深有其意地說。
「我明白,我是不會透露半個字的。」沙特爾公爵保證道。
讓利夫人是激進自由派的擁護者,她的沙龍是激進者們的基地。路易雖然對激進派時刻提防著,卻也甚至要排除這些人需要軟硬兩方面下手,首先就要籠絡這個在激進派中相當於組織者的讓利夫人,而這就必須由瑪麗?安託瓦內特出面。
沙特爾公爵雖然和讓利夫人有著親密關係,但對於他來說,那個女人不過是他眾多床伴中的一個,沒有任何值得留戀之處,這正像是他將激進派視為爭權奪利的工具之一,隨時可以丟棄。他還沒愚蠢到相信路易的話,反而正是路易的話,讓他感覺到激進派的末日恐怕就要到了,寬鬆的氣氛恐怕就要消失了。為此,他也暗自做著主張。
一曲樂曲已經落下,波旁公爵等青年貴族都已經回來了。樂曲很快又響了起來,這只是前奏,是準備曲,在這一段曲子落下前,男女將有時間尋找好舞伴。
「看啊!」波旁公爵拍了拍沙特爾公爵的肩膀說,「我的妹妹來了,看來是來邀請你的。」
站在一旁的路易,朝著波旁公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到一個身材嬌小、看上去不過十五歲的少女,穿著與她身形完美貼合的華麗禮服走了過來。這個少女路易是第一次見到,但從波旁公爵的話語中,他聽出這少女應該就是沙特爾公爵正在追求的孔代郡主路易絲?阿德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