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愛麗捨宮

我主法蘭西 Zeroth 第2頁,共2頁

「殿下,當初拒絕波蘭王位的不是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三世本人,而是當時的薩克森攝政者,現在的薩克森選帝侯未必沒有成為波蘭國王的野心。我覺得俄羅斯人如此做,可能就是故意要挑一個對波蘭影響力和控制力不足,卻又能夠為其他強國所接受的人來做波蘭國王,但如此一來,波蘭就可能因為國王的無力而繼續混亂下去,這樣他們就可以有更多借口在波蘭進一步擴張。」艾吉永公爵分析道。

「有道理。」路易說。

俄羅斯推選薩克森選帝侯,顯然是兩者已經勾結在了一起。無論是未來俄羅斯藉此吞併波蘭,還是與波蘭建立起等同附屬關係的聯盟,都會嚴重損害東歐的實力均衡,這並不符合法蘭西的利益。路易原本也將薩克森選帝侯視為支援的第一物件,若沒有國家推出,他甚至有以法蘭西一國之力將之扶持上去的打算,但現在一看,薩克森選帝侯反而是最不適合的適合者。

路易想了想,語氣平靜地說:「薩克森選帝侯顯然是波蘭王位最合適的繼承者,而且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是波蘭國王,想來波蘭國內的貴族也不會太排斥他。」

「殿下!」艾吉永公爵大驚失色地輕呼了一聲。不只是他,就連他的對手舒瓦瑟爾公爵此時都是臉色發青地看著路易。

路易不管這些,繼續說:「普魯士和奧地利也推出了自己的人選,普魯士的是亨利親王,奧地利推出的是薩克森選帝侯的叔叔,雖然他們兩個未必比俄羅斯推出的人更有資格,但是,畢竟他們兩國也是大國,我們也需要重視他們的提議。」

話音一落,路易便發現艾吉永公爵和舒瓦瑟爾公爵又恢復了正常的神色。他之所以會說出與內心想法完全不同的語言,便是擔心大臣之中會有人將他所說的透露給奧、俄、普三國的大使,他暫時還不願意與這三國,特別是俄羅斯弄僵關係。

「殿下,我覺得我們應該支援奧地利推選的人。」舒瓦瑟爾公爵發出深厚的嗓音,說,「法蘭西和奧地利有盟約在,在這件事上,我覺得法蘭西有必要盡盟友的義務。」

語言內容言簡意賅,但卻充滿著道義和信義在其中。對此,路易不得不佩服這位前首席大臣和外交大臣。舒瓦瑟爾公爵實際上是用了最不會被批評的理由來陳述自己的觀點,就算會遇到他人以「不顧法蘭西利益」為理由來駁斥,也可以依託虛無縹緲的道義,站在不敗之地應對。

舒瓦瑟爾公爵話音一閉,艾吉永公爵便急不可耐地說:「我反對。眾所周知,奧地利推選的人是一個什麼也不會的草包,而且還是瑪麗婭?特蕾莎女王的女婿,讓他成為波蘭國王,無疑就是將波蘭的王冠送給了哈布斯堡家族。況且,現在波蘭需要的是一位能夠守住國土的國王,而非是一位遠在維也納遙控的女王,或是一位什麼也不會的草包。無論是出於法蘭西與奧地利百年來的敵視,還是出於對另一位盟友波蘭的義務,法蘭西都不應該不負責任地將一位草包送到華沙去。」

相比起舒瓦瑟爾公爵,艾吉永公爵發言雖然道盡了這件事中的訣竅,可是卻犯了一個大錯誤。在政治外交中,有些事是不能說卻能做,有些事是不能做只能說。艾吉永公爵顯然是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舒瓦瑟爾公爵立即沉聲反駁道:「公爵閣下,請您注意了,奧地利才是法蘭西現在最為有力的盟友。」

舒瓦瑟爾公爵的聲音沒有艾吉永公爵的大,但是氣勢卻不小,相比之下,艾吉永公爵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當然不會忘記這一點,但請您也要注意了,法蘭西和波蘭有上百年的友誼,而與奧地利,卻不過十幾年。」艾吉永公爵不甘示弱地說,「危急關頭,我仍然更信任波蘭,也不會相信奧地利。」

艾吉永公爵的蠻橫是出了名的。他有一位國王的親信叔叔——黎塞留公爵,還有一位國王床伴的紅顏知己——杜巴麗夫人,可說是權傾朝野。對此,路易看在眼裡,也不去阻止。這個時候,他需要舒瓦瑟爾公爵這樣的實幹者來制約艾吉永公爵這樣的權貴者,同時又何嘗不是用艾吉永公爵來制約舒瓦瑟爾公爵呢?也只有在這種權臣的相互制約下,他這個攝政王才能夠真正掌握絕對的權力。

「但現在波蘭很顯然已經失去了作為法蘭西盟友的資格。」舒瓦瑟爾公爵以不冷不熱的語氣反說了一句。

艾吉永公爵還想再說什麼,可路易卻開口說:「夠了。現在討論的是波蘭國王的問題,而不是法蘭西盟友的問題,不要再繼續說這個了。」

路易適時終止他們的爭吵,這也是為了顯示攝政王權威的存在,如果他們的爭吵繼續下去,他也沒有把握能夠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