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和普魯士並非不可能再動手,瑪麗婭?特蕾莎對於從她手中丟失的西里西亞耿耿於懷,只要時間適當,總有一天她會再發動戰爭,而到那時,普魯士也只能被動應戰,但已普魯士陸軍的實力,足以將戰爭拖延個幾年。況且,當普魯士人成為波蘭國王后,精明的瑪麗婭?特蕾莎女王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甚至為了阻止這件足以令普魯士壓倒奧地利的事情,而先一步動手,那時候戰爭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雖然亨利親王的話很具有誘惑性,可路易一直都沒有認可他的提案,而他說到不列顛王國的時候,也給路易提了一個醒。
也許亨利親王成為波蘭國王后,歐洲的形勢會如他所說,和平繼續,而法蘭西可以和普魯士、奧地利同時保持良好關係,但是,法蘭西與不列顛的鬥爭,最終要依靠的還是法蘭西自身,因為最終兩國的決戰將是在海上,而非是陸地。普魯士和奧地利都不是海洋國家,甚至連完備的海軍都沒有,在法蘭西和不列顛的爭鬥上是出不了利。到最後,很可能法普兩國的隱形同盟關係,非但幫助不了法蘭西,反而會令法蘭西和奧地利迴歸到互不相讓的境地。而如此一來,最為得利的還是忌憚法奧同盟的普魯士。
「殿下,您看這件事是……」亨利親王等待著最終的答案。
其實,亨利親王一開始的策略就錯了。他本以為做事幹練的法蘭西攝政王喜歡的是直來直去的說話風格,所以並沒有用一般外交官常用的暗示、指代等說話方式,反而是直截了當陳明利害關係。
然而,正是因為這個,才惹得路易的厭惡。
路易確實是喜歡說話、做事直來直往的人,可這不代表他不會對這樣的人不防備。相反,對於這樣的人,路易十分的謹慎。如果這樣的人是真的沒有腦子的型別,他自然是不以為意。但若是這樣的人是十分有才幹,又非常有野心的型別,他反而會加倍提防。
從亨利親王的言行中,路易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自信和野心。基於「自信和野心都是來自本身的才敢」這一理論,路易斷定這個人能力不弱,想到若是交給他一個國家,必然會造成另一個類似普魯士的崛起事件發生。現在的歐洲,一個普魯士就已經夠亂的,若是再來一個普魯士,而且又是一個極為親近舊普魯士的新普魯士,兩個普魯士一旦聯合,歐洲肯定沒有人能夠抵擋。
想到這裡,路易便明白應該怎麼回覆了。
「親王殿下,您說的這件事已經深深地打動了我,這確實是一件十分有利法蘭西的事。」路易長嘆一聲,說,「可是,您也知道,我只是攝政王,並非是國王,我所做的每一項決策,都必須與身邊的內閣大臣商量。所以,我必須要在內閣會議有結果後,再回復您。」
亨利親王聞聽此言,自然是大失所望。
路易見此,便出言安撫道:「您不用擔心,我會盡我所能說服內閣大臣們,同意支援您為波蘭國王,即使這件事不成,我也會盡我所能阻止大臣們支援奧地利支援的人選。」
亨利親王臉色轉憂為喜,微笑地感謝道:「這樣的話,一切就拜託您了。」
亨利親王雖然對波蘭國王的位置有野心,可他畢竟還是普魯士人,只要這一次來巴黎得到一個有利於普魯士的結果,那麼他就不枉此行。況且在他看來,最終波蘭國王的人選,法蘭西可能會有否決的影響力,但不太會有較大的同意的影響力,只要法蘭西不支援奧地利或俄羅斯支援的人選,那麼在最終的角力之下,他這個普魯士的候選人還是很有贏面的。
「放心吧!」
接著,再閒聊了幾句後,亨利親王便告退離開。
路易則一直留在之前的接見室中思考波蘭國王的人選,直到德?彭特先生來通知他可以啟程遷往愛麗捨宮,他才起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