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去說確實是一樣,只是,效果恐怕沒有您去說好。」梅爾西伯爵不可能將真實理由說出來,他不可能提醒瑪麗?安託瓦內特,這麼做若是失敗,後果是遭到攝政王的懷疑。
瑪麗?安託瓦內特表面上裝著愚鈍,內心可是清明得很,自然看出了梅爾西伯爵心中的想法。這位忠於奧地利的外交官,是在利用她辦自己的事。
「抱歉,伯爵閣下。」瑪麗?安託瓦內特微笑著說,「我恐怕不能夠按照你說的那樣。」
「為什麼,殿下?」梅爾西伯爵驚訝道。之前還好好的,他不懂為什麼會一下子來了一個大轉彎。
瑪麗?安託瓦內特雙目低垂,並沒有立即回話,而是表現出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梅爾西伯爵更為驚慌,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能呆呆地站著。
瑪麗?安託瓦內特哽咽著對身旁的諾埃萊伯爵夫人說:「夫人,你能為我弄一杯牛奶來嗎?我有些不舒服。」
「是的,殿下。」諾埃萊伯爵夫人嚴肅地行了一個禮,而後莊重地走了出去,她表情冷漠,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麼。
梅爾西伯爵看著這位夫人離開,如今接見室中也只剩下他和瑪麗?安託瓦內特兩人。他自然看出了這是瑪麗?安託瓦內特有意造就的局面。
果然,瑪麗?安託瓦內特立即說道:「伯爵閣下,您難道真的以為我在攝政王殿下面前很有地位嗎?」
「殿下為什麼這麼說?您可是剛剛為法蘭西生下了繼承人。」
「繼承人?」瑪麗?安託瓦內特冷冷一笑,說,「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更加被疏離。」
「我不能理解?」
瑪麗?安託瓦內特也不管他是否是在演戲,便悲哀地說道:「攝政王殿下早已經有心愛的人,甚至在我和他結婚直接,他就已經和那個女人生下了孩子。他和我結婚,只是因為政治。我生下孩子後,恐怕他就更不會注意我了。」
法蘭西攝政王和科西嘉女公爵的事在巴黎根本不是秘密,同樣也不是緋聞,而是「美談」。這一怪異的法蘭西風俗,梅爾西伯爵還是十分不習慣的。可無論習慣與否,他都與其他人一樣的認為瑪麗?安託瓦內特會因此而失寵,就像前任王后那樣,成為宮廷路人。
因此,當瑪麗?安託瓦內特表現出一副失寵怨婦的樣子時,梅爾西伯爵想也沒有想就上當了。
瑪麗?安託瓦內特並不介意以這件可形容為「恥辱」的事情為理由,因為內情沒有人知道。路易確實是一個多情的男人,但多情未必濫情,這一點是其他人都不可能理解的。
「伯爵閣下,我瞭解我的職責。」瑪麗?安託瓦內特繼續悲哀地說,「我雖然是法蘭西的王儲妃,可是卻始終是一位奧地利公主,我的血管中留著哈布斯堡家族的血液,如果我有能力的話,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助奧地利,但現在我真的是無能為力。」
「殿下,我……」梅爾西伯爵只能在內心叫苦,他發現了自己策略的失敗。原以為瑪麗?安託瓦內特能夠起到作用,但沒有想到她的日子居然會如此不好過。
梅爾西伯爵突然想到了蓬帕杜夫人和杜巴麗夫人,似乎在法蘭西,接觸那些高貴的情人們反而更為有用。
在梅爾西伯爵懊悔、猶豫之時,瑪麗?安託瓦內特卻在偷笑。但是,推卻了這一任務後,她暗自盤算起波蘭的事情。還是那句話,誰都能去統治波蘭,唯有克里斯蒂娜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