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埃伯爵眉頭一皺,頓時警覺起來。老人、孩子、婦女,雖然這是逮捕的人犯中的主體,可並非全部,人犯中還是有些成年男子的。熟知攝政王想法的他,霎那間明白了殿下的意思,那些人犯只能饒恕的就只有這些老人、孩子、婦女,至於成年男子,自然是必須消失於這個世界上。
「殿下,您真是仁慈無比,居然給予了這些大逆不道之人以赦免。」諾埃伯爵讚譽了一番後,問道,「殿下,您是打算將他們流放到哪兒呢?」
雖然在七年戰爭後,法蘭西失去了北美、印度等地的大片殖民地,海外只留下了幾座貿易港和小島,可畢竟還是存在著殖民地。流放殖民地這一判罰,也是司法中給予除死刑外最重的一條,可就算是這最重的一種刑罰,也按照流放地域的不同而有所區分。
最仁慈的流放地自然是先前為西班牙殖民地,而今為法蘭西在加勒比地區最大殖民地以及殖民中心的法屬聖多明各,其次則為加勒比海東面的交通要道風向群島和背風群島,而最殘忍,等同死刑一般的流放地,則是東非海上的模里西斯、塞席爾等小島。
「塞席爾吧!或者模里西斯。那邊總督每年都抱怨當地土著人太多,本國人又太少。印度洋畢竟不是美洲,也不是加勒比海,不可能有人願意去那兒。」
此話不出諾埃伯爵所料,在他眼中,這位攝政王也不是什麼仁慈之人,相反,若是要狠起來,比誰都不會留情面。
「殿下,我想他們一定會感謝您的仁慈。」諾埃伯爵說。
「不需要他們感謝,要感謝的話就去感謝上帝吧!」
路易並不想趕盡殺絕,可不得不如此做。流放印度洋的原因,正式因為如此。他害怕這些人日後會回來報仇,但若是直接殺了肯定會被野心人士所利用,於是只能流放,期望他們在流放的過程中自動死亡。
犯人都是老少婦,而且還是自小養尊處優的貴族,能夠平安到達流放地的一定只有少數,而這少數倖存者還能夠活著,可說是上帝要他們活下去,路易讓他們去感謝上帝便是指的這個。不過,即使這樣還有人能夠活下來,路易也就沒必要再擔心他們回來報仇了,因為要從流放地返回法蘭西,如果沒有付出生命的勇氣,也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送走諾埃伯爵後,路易又召見了迪昂來到。
迪昂一進來,路易便直入主題,問:「迪昂,菲迪曼少將的海軍艦隊現在還能夠遠航嗎?」
「最近聽說他們在地中海襲擊了幾次巴巴里王國的海盜船隊,又侵襲了阿爾及爾的幾個沿岸港口,目前正在科西嘉休整。」迪昂回答說。
路易隨機下令道:「解除他們進攻巴巴里王國的命令,準備一下,去一趟印度洋。」
巴巴里王國是以阿爾及爾為中心的一個北非伊斯蘭王國,數百年來以海盜的身份橫行於地中海上,雖然多次被西班牙打敗,可是他們的海盜事業卻一直紅火地延續到現在。不過,現在的巴巴里王國實力大不如第一代國王巴巴羅薩海雷丁時代,特別是在航海技術和造船技術上已經遠遠落後於歐洲的不列顛和法蘭西,因此,這幾十年來,他們也從未向這兩個國家的船隻展開過攻擊。路易之所以命令手下的菲迪曼少將與他們過不去,完全是為了報當年他們襲擊科西嘉島,差點將瑪麗?阿德萊德擄走的一箭之仇。
路易早就對北非那塊土地垂涎若渴,因此也不介意先一步對北非展開攻略,於是,早在那件事發生後,便命令菲迪曼對海盜們展開攻擊。
已經成為海軍少將的菲迪曼,雖說是法蘭西地中海艦隊的指揮官,可這支由海盜改編而來的艦隊,與其說是法蘭西的地中海艦隊,還不如說是法蘭西王儲的地中海艦隊,因此,菲迪曼也自然而然是法蘭西王儲的地中海艦隊的指揮官。所以,在沒有上級命令的情況下,他就帶著手下的艦隊四處在海上漂盪,只要發現海盜船,便降下鳶尾花旗,升起當年他們在加勒比海上當海盜的海盜旗,對海盜船展開攻擊。
不過,雖然他們在海上佔盡優勢,甚至還可以騷擾一下北非的港口,但對方畢竟是一個國家,多數情況下,他們還是不敢與其大船隊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