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迪昂急急忙忙的樣子,路易下意識地暗叫一聲「不妙」。他之前派迪昂去尋找南錫伯爵,而今不見南錫伯爵的身影,只見到向來穩重之人焦急無比,可見南錫伯爵是永遠也不會來了。
「殿下,」迪昂伏在路易耳邊說,「南錫伯爵死了。」
路易對此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刀劍無眼,要在刺刀叢中保住一個敵人,這實在是太難了。
「主謀死了也沒有辦法,本來是想要給他以公開審訊,但願上帝會原諒他的罪孽。」路易朗聲說完之後,又放輕音量說,「派人立即去南錫,逮捕南錫伯爵的家人,搜尋他的莊園,看看有沒有什麼書信、信物之類的留下。」
「我親自去!」迪昂凝重地點了點頭。
「好吧!另外,通知沿路的軍隊,令他們做好防備工作,過幾天國王和眾貴族就會返回巴黎。」
迪昂聽此話愣了愣,但也立即明白了所以,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恐怕誰也不安心再待在這塊邊境地區。
「我明白了。」迪昂嚴肅地應道。
隨後,路易便回到了國王臥室。
國王和眾貴族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陰霾,一個個雖不可說神清氣爽,卻也可算是恢復了貴族應有的精神光彩。路易在到來之前,便已經先派了侍從來通知,所以這些人早就知道了勝利的結果。
「奧古斯特!」看到孫子進來,路易十五喜笑顏開地主動迎了上來,將孫子一把抱在了懷中。
一個擁抱過後,他對路易說:「這一次做得很出色,抓到帶頭的那個南錫伯爵了嗎?」
當國王問起這一問題的時候,在場的奧爾良公爵和沙特爾公爵頓時揪起了心,暗暗恐懼著。
路易搖了搖頭,回答說:「南錫伯爵死在了亂軍之中。」
「是嗎?」國王略顯失望地說,「還是活捉他為好。他應該死在斷頭臺下,而不是在這裡便宜他。」
「奧古斯特,你馬上派人去南錫,搜尋南錫伯爵的住所,並且將他的家人全部逮捕。」國王吩咐道。
「是,我會派人的。」雖然已經派出了人去做這些事,但路易並不介意在這個地方給王祖父留一點面子。
在聽到南錫伯爵的死訊時,奧爾良公爵的心頓時放鬆了,他不確定是否是手下的人趁亂殺了南錫伯爵,但至少這個威脅已經死了,不再存在了,這就足夠他安枕無憂了。但他的兒子沙特爾公爵卻沒有這麼輕鬆。
對於沙特爾公爵來說,南錫伯爵雖然死了,但是這個人家中可能會留下一兩封信牽扯到他的信件,如果這些信被搜查到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可是,這一時候他卻無能為力,也只能暗暗隱忍。
恰在此時,突然一人闖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見這人一身端莊的婦人打扮,但和端莊相反的卻是滿頭大汗和急促地呼吸。此人雖然久已不出現在凡爾賽,可是所有人都認識她,她就是王儲妃的女侍官,有著「禮規夫人」之稱的諾埃萊伯爵夫人。
諾埃萊伯爵夫人一進臥室,很快就發現自己成為了眾多炙熱目光的焦點。她臉色微微泛紅,也許是害羞,也可能是因為之前跑得太過急促。
她保守著「禮規夫人」的一貫作風,努力禁閉嘴巴保證不喘大氣,同時向國王屈膝行禮。
「怎麼回事?」國王問道。
諾埃萊伯爵夫人像是緊張又像是呼吸不暢般地說:「尊貴的國王陛下,以及尊貴的攝政王殿下,請容許我請你們移駕王儲妃殿下房間,王儲妃剛剛生下了一個……一個男孩。」